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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九點。
樊勝美和曹律師剛看完電影出來便接到唐邱電話。電話來的突然,說是叫她將今天放了方案的那份U盤幫他送一個地方。
樊勝美沒反應過來是什么U盤,卻又想起,下周一晨會他們要在公司月會上做報告的那份U盤。是這個?原本說定是由樊勝美做月度總結,便讓她帶走了,現在剛好在包里,不想這個時候竟然要?
“那個U盤我原本額外做了份小方案在里頭,今天聚會剛好提到,李總他們挺感興趣的。對了,你順路將它打印成五份。”
最后告知了地址便掛了。
這電話來得,又是風又是雨的
樊勝美愣了愣,看看手里的花,又看看上司剛掛了的電話,最后看向曹律師聳聳肩。
約會終究是沒辦法繼續了。
后來,還是曹律師積極幫她找了地方打印,又將她送到了唐邱說的地方。還說要在樓下等她,讓樊勝美好一陣說自己未必會立時下來才答應先回去。
最后,樊勝美一個人手里抱著一束花,又夾著一堆文件,好容易騰出手來對著曹律師的車子艱難揮手。
“唉,真是怕我太閑了。”盡給我找事做。連約會都不肯放過。
她站在酒店的大門口,無奈地嘆口氣。這種重要的文件,怎么盡往我這里放呢?勞累的,也只能是我們這些升斗小民了。
認命地往里頭走。
實在是捧著一束花有些太高調,走到大廳中央就有許多人往她這里瞧。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將花寄在前臺,再往里頭走去。
樓層道路鋪滿柔軟的地毯,路的盡頭就能夠看到推杯交盞的人群。只是說好的人,要在路口那處等的唐邱卻遲遲沒有看到。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來來回回地走,繞著拐彎處走了好幾趟卻一直沒有看到唐邱。只能又踩著高跟鞋往回走,邊電話給他。
這個唐邱,不是說好7樓嗎?人呢?
看眼腳下的高跟鞋,還慶幸今天穿的是舊鞋。
就在此時,她路過一個客房門口時突然聽到了一個人名。
“我就說你怎么會看上樊勝美?”
這句話出自一股她十分熟悉的大煙嗓,叫她步伐慢慢停了下來。
靜靜佇立在門口。
“安迪還跟我猜,說你對樊勝美有點意思,還要征詢我的意見。雖然這樣說有些不禮貌,但我想譚總總是明白的,肯定想得比我清楚。樊勝美是什么樣的人?說實在,若不是安迪朋友,你和我也未必會去認識。只是那天在壹方碰見你們,我還差點以為你和樊小姐有什么呢?”
已經可以確切無疑,是包奕凡了。只是他說了段這么長的話,話語間卻叫樊勝美漸漸沉下臉來。
而另一個人在沉靜了一會兒,低著嗓子反問了句,“安迪猜的?我和樊勝美?”這語氣,仿佛是聽到什么笑話,透著不可置信。
樊勝美心下一愣。
譚宗明。
原來是這兩個人。樊勝美嘴角緩緩扯起寡淡的笑意。
“我說吧,譚總怎么可能……”
包奕凡接著說了什么,樊勝美已經無心再聽。因為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聽他們說什么。只踩著綿軟的地毯,又靜靜離開了原地。走得遠了,才輕輕應了一聲電話里不停叫她名字的唐邱。
心中卻想;原來,這些紳士,也會背后說人的。
呵。
星期一那天,樊勝美便提著那一袋子衣服出門。
安迪和關雎爾都盯著她手上的東西。
“提的這是什么啊?”安迪問。
樊勝美看了眼袋子,“哦,我上次借我上司的衣服。有點久了,都給忘了,實在不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關雎爾慣性又要去推眼鏡,手一抬才發現鼻梁上已經沒有眼鏡這東西了。樊勝美看著她笑,“你還沒習慣啊?都換了隱形眼鏡了。”
關雎爾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給忘了,還沒習慣。”
安迪倒是將關雎爾上下打量了遍,“你現在外表看起來,成熟干練了些。挺適合你的。”對于關雎爾的改變她是樂見其成的。
在500強企業上班,有些東西是要變化下。
聽著安迪夸自己,關雎爾十分高興。沒有眼鏡遮擋的面龐還經由樊勝美化了點淡妝,笑起來比以往漂亮許多。只不過現在還帶著點羞澀沉默。
但改變一旦開始,便是潛移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