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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明需要女人的時候,女人永遠不會缺少。但是這樣的女人是屬于他專門辟出的“女人”這一塊有些貶義的歸類。叫他欣賞的女人少,安迪是其中一個。叫他會心疼的女人少,安迪是其中一個。可叫他會無奈的女人更少,安迪不會叫他無奈,她隨時做好決斷從不叫他頭疼。唯一真的叫他無奈的,如今他真的碰著一個——樊勝美。
他抱女人,從來是抱著往床上扔的,也只有那個時候需要抱下女人。今天抱著的這個人,卻教他無可奈何認命往里頭房間去,權當救急。
樊勝美扯著自己的包包,紅著臉十分僵硬地倚靠在對方身上,另一只手不得不攀附在對方的肩頭保證安全。
入春的衣服不再如冬裝那般厚重。樊勝美今日穿的西裝套裝,外套有一點厚度,面料質(zhì)地沉硬。而對方穿了件十分長的黑色風衣,走起路來兩人的衣擺難免相互觸碰發(fā)出摩擦聲響。烏溜的發(fā)絲無意識披散在對方肩頭,她抬眼就可以看見那突出的喉結和緊繃的下顎。屬于這個男人的香氣不停鉆入鼻腔里。發(fā)絲上的香氣和對方身上的味道相融合,已經(jīng)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這長長的路徑,陌生的臂膀環(huán)繞著自己,叫她尷尬之余,更多了緊張。
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先是覺得尷尬丟人自己的倒霉,然而隨著對方一路轉(zhuǎn)彎,又開始擔心起自己的體重。
她可不是瘦的。默默擔憂起譚宗明的體力臂力,萬一半路把她扔下去。
兩人頭一次這般親密的接觸,雖然說樊勝美心中并不是很想和他這般親密的接觸。每次遇見這個人都是最丟人的時候,當著他的面摔了個狗吃屎,還裝著很硬氣。結果硬氣是沒硬起來,自己的腳倒是真真扭傷了。
下次遇見譚宗明就應該早點閃開,誰愛倒霉誰來。
在譚宗明的懷抱里,眼見對方下顎緊咬越來越用力,半路用力緊了緊手臂。估計是快沒力氣了。樊勝美偷瞄了眼對方還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心里突然忍不住想笑。
裝逼。
噗,譚宗明竟然在自己面前強裝輕松的模樣,怎么想怎么都覺得好笑。
明明要抱不動了。
平時一副自己很成熟的樊勝美此刻忍不住在譚宗明的懷里偷偷笑起來,趁著頭發(fā)的遮掩,將臉一側(cè),埋入對方的胸膛。
眼看地方就要到了,卻發(fā)現(xiàn)懷里有異樣動靜的譚宗明皺起眉來低頭看了一眼。對方露著紅紅的臉頰和同樣紅的耳廓,面孔藏在里頭叫人看不清楚。
停下低頭看了一會兒,還以為出了什么情況。
樊勝美以為到了地方。轉(zhuǎn)過頭,紅著臉頰正好撞入一雙打量的眼眸里。而地方壓根沒到,被人發(fā)現(xiàn)的某人眨著大眼睛,做鬼心虛地撇開了視線。
只覺得身體一晃,對方過分用力將她往上抬,下意識以為要摔倒,慌張中趕忙摟住對方的脖子。誰知頭頂上傳來一陣戲謔的打趣,好不氣人,“抱你真不容易。”
樊勝美才消停了笑話對方的心思,在他懷里翻了個白眼。
譚宗明忍著幾個大步將門踹開,飛快將她置放在木椅子上,暗暗松了口氣。
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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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飯局,我并不是很清楚。突然我們老總秘書叫我來吃飯,我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他們這個打算。”
看著地上蹲著毛絨的頭顱,感受著對方手指在她肌膚上的觸碰。樊勝美忍不住要打破這種奇異的親密感,就找了個話題說。
蜜色的大手握著白皙的腳掌,腳趾頭還附著著一層鮮紅的指甲油,對方手掌的熱度突然緊貼在腳底,叫她忍不住蜷縮起腳趾頭。猛地一下將腳掌脫離對方手掌內(nèi)。
這人……。
“那個,譚總,要不我上醫(yī)院就好了。不用幫我搞了,我嘶……”話沒說完,就見對方惡意地用手捏了下腫的地方,疼得她瞪大了眼睛,差點破口想罵人。
這人,這人干嘛呢!
譚宗明無視她總是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起身抬了兩張凳子過來。又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中來回幾趟,還帶了些墊子,疊在凳子上。
樊勝美看著譚宗明走來走去,不時還掏電話接了幾個。看起來十分忙碌。最后手里不知道從哪里整來了一袋冰,帶了條干毛巾回來了。
站在樊勝美面前用毛巾將冰袋包裹起來,突然抬頭來看了她一眼。末了,問了句,“請假了嗎?”
這話問得樊勝美一愣一愣的。請假?
腦子里重復了遍,突然轉(zhuǎn)過神來。
天哪,她忘記請假了!她的腳扭了,得電話給唐邱,下午請半天。
想著,就四處找自己的包包。卻見自己的包包被放在另一個遠的位置上,她根本夠不著。她看看沉默佇立在原地的譚宗明,沉了口氣。想要張嘴讓對方遞過來,卻發(fā)現(xiàn)對著這個男人說求人的話比對任何一個陌生男人說都來得困難。
她剛想起身拿,高大的男人早已湊近來將她的腳置在凳子上,腿彎處塞了兩個墊子,叫她的腿放得更舒服。冰冷的毛巾裹冰已經(jīng)敷在她的腳踝處了。這下,她想站起來都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