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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倒覺得這種事情急不來，“這種事情，還是要看緣分吧，也不是說隨便介紹一個就能成功的。像是筱綃和她的趙醫生，樊小妹和王柏川，很多都不是說來就來的。”

“看來，你自從和小包總在一起后，愛情觀方面都不一樣了哈。”曲筱綃咬著筷子，笑得曖昧。

安迪倒是坦然，“有的時候，是會改變人。”

關雎爾看著曲筱綃，又呆呆望了眼安迪，心里頭不自覺盤桓著“趙醫生”三個字。不自覺又沉默了。也因她一貫如此，大家倒也沒有注意。

待曲筱綃還想打趣什么，一旁樊勝美卻忽然抬頭將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其實，我和關關一樣。”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紅酒又續上一些。樊勝美捏著高腳杯說了句這么沒頭沒尾的話。

幾人都朝她看了過來，像是沒聽清楚。

什么？

“我說，我和關關是一樣的。”

眾人一頭霧水。

“樊姐，你說什么呢？什么和關關一樣啊？”邱瑩瑩眨眼。

樊勝美又是一杯喝下去，干干凈凈。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臉上漸漸帶著笑，卻叫人看著復雜。

“我和王柏川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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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已經匆匆過了三十載。對于樊勝美來說，人生除了家人，也只有王柏川在她身上花了那么長的時間。接受過她的無助落魄，兩個人還曾計劃未來。

現在想想，那短暫的時光真的很寶貴。那樣純粹的，被人關懷，甚至有種捧在手心的感覺。她甚至從來沒有在自己父母身上得到過。所以，才會在這個男人身上投注這么多的希冀。

現在這些好要收回了。

想想，也是很簡單。

有的時候，有些人要走，你攔不住。也不能攔，不然到時候不止一個人恨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再見的兩個人連寒暄都沒了，倒是有了幾分不自在。樊勝美再見他幾乎不盼著有什么希望，王柏川是什么樣的人，她清楚。

只是沒想到兩個人還會再見，而王柏川見到她卻又獨自沉默。

王柏川一愣，猶如一場夢被叫醒，視線漸漸清晰起來。樊勝美的面容清晰在眼前，他突然咽了下口水，張口想說什么，又沒了聲音。

樊勝美看看遠處路過的人群，心中沉沉的，腦袋卻又格外清晰。視線回到王柏川身上，看了許久才忽然發現，他胸前的領帶是她幫他挑的。顏色十分適合他，一起買的時候正是他們正是交往沒多久的時候。現在看著這領帶，也不知道他挑選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王柏川終于開口，“關于你和曲連杰的事情……”

“如果你是要問是不是發生過，我可以肯定的和你說，我確實和他發生過關系。”

王柏川聽了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勉強地扯起唇角。

他知道。但是他真正在意的，也不是這些。他在意的是其他更重要的東西，不是結果，而是動機。

想了這么多天，心里翻來覆去，磨磨蹭蹭，最終才來找她。他不知道在知道真相后他是否承受的了，也不知道是否還能去接受她。

心里又難過又有些不甘心。

“你說的那些，都不是什么。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他話說得慢，眼睛緊緊地盯著她面孔上的神情。

“希望你能告訴我。”

樊勝美不說話，心里卻不自覺帶出幾分難過和譏諷。不用他來問，她也大概知道些他要問的問題。

“你是不是因為缺錢，才跟他在一起？”

你是不是因為缺錢，才跟他在一起？

樊勝美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心里頭的難過譏諷慢慢涌上嘴角。

“沒錯。”

她是。

淚珠子一下從臉頰上滑落，在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時，眼眶早已經悄悄紅了。她的不堪被眼前的人一層層扒了出來。從她承認的那刻起，從前她的貧窮狼狽都不算什么，現在，姑且還要加上自甘墮落才能完整的描述她在王柏川心中的形象了。

而這個問題，不過撕下她最后一張面皮。

這個人知道她的弱點，也羞辱了她一遍。她到頭來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怪誰，也沒有人可以說明體諒。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你若是要分手，直接說就好了。”樊勝美咬緊了牙關，“這些問題你都有答案了，也用不著再問我一遍。”

忍住哭意，用力抹掉淚水，“如果你覺得我可憐不忍心提，那我來提。我配不上你，我們分手。”大概他以前以為她是尊嚴至上的，即使貧窮，也是的。

但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