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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看不見的□□
宋婭琳無論在學校上課,還是在京都尋找工作,有一個習慣就是,早上天剛亮就起床。做好早餐,不到七點,兒子還在床上呼呼睡覺。宋婭琳沒把兒子喊起來,反正學校要收兩萬元建校費才能接受兒子。宋婭琳覺得兩萬塊錢建校費出得太冤,她也是人民教師,我為什么要交兩萬塊錢建校費?反正今天就要見到教育部甚雨秋部長了,見了面,她一定要把這個問題反映上去。
宋婭琳看了一會兒書,看看時間,快八點了,宋婭琳喊兒子起床。兒子心里想著讀書的事,一骨碌從床上翻身而起,洗了臉和母親吃過早餐,母親問兒子:“宋宇,跟媽去教育部不?現在就走。”
郭宋宇搖頭,問母親:“媽。您不讓我讀書啊?”
母親說:“如果我不讓你讀書,我往教育局跑做什么?你進學校要兩萬塊錢建校費,這錢出得冤啊。我一定會送你去學校讀書的,但在學校不收建校費的情況下,才送你上學讀書。你今天跟媽去教育部吧?”
郭宋宇搖頭,拿起書案上的一臺平板電腦,坐到桌上玩。看到平板電腦,宋婭琳就想起早年自己把甚雨秋的電話號碼存在那臺電腦里。說不準今天和甚部長見面后,說出甚部長的電話號碼,他心里一定很高興呢。走時,宋婭琳哄下兒子手里的平板電腦拿在手里,讓宋宇看書,或到母親的筆記本電腦上玩。
初升的太陽照在雪花殘留的大地上,雪線的光十分刺目,使得遠方的景物模糊。宋婭琳來到“德育”街教育部,沒看崗亭武警一眼就筆直往里面走。年輕高個的武警伸手攔住宋婭琳問找誰,宋婭琳回到說:“找我們老鄉甚雨秋部長。”
不想,武警不讓她進,并說:
“如果找甚部長,請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幸虧宋婭琳把平板電腦拿來了。宋婭琳突然又想,我找的是甚部長在家鄉的電話號碼,打得通嗎?也要試試看。于宋婭琳把平板電腦拿出來尋找。很快,甚部長的電話號碼就顯示出來了。宋婭琳拿出手機,把電話號碼輸入進去,不想,電話通了!不一會,甚部長接通電話問:“請問你找誰?”
甚部長的聲音很親切,宋婭琳很是激動,即刻說:“甚部長,我是宋婭琳啊,您還記得我吧,剛進教育戰線的時候,是您接見的我們。后來,您還給我發過獎章呢。”
這時,一個年輕女孩子的形象映入甚部長的頭腦中。甚部長說:“啊,是宋老師啊。當然記得。你在哪里?找我有事嗎?”
宋婭琳回答說:“我就在教育部大廳內。您可以見我一面嗎?我想和您聊聊。”
甚部長即刻回答:“好,你到二樓部長辦公室來,我在辦公室等你。”
宋婭琳抬頭和崗亭武警招招手,向教育部二樓走去。宋婭琳走進二樓部長辦公室,看到一個依然健碩的身形坐在辦公室桌邊,見宋婭琳走進去,甚部長即刻起身迎著宋婭琳伸出雙手說:“宋老師,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現在還好吧。”
并緊緊握著宋婭琳的手。見甚部長問宋婭琳好不好,宋婭琳眼里含著淚水嘆氣說:“唉,甚部長,說什么好不好呢,我如今和兒子流落到了京都,我兒子這期讀初三了,想進大旺中學讀書,可學校要收我兒子兩萬塊錢建校費!我沒辦法,只好來找您了!”
甚部長聽宋婭琳在京都流浪,很是驚詫,說:“你對工作那么兢兢業業,并且書教得那么好,怎么沒在學校上課了?有什么委屈跟我說說可以嗎?”
宋婭琳不想把被南孟子□□的事說出來,畢竟不是光彩的事。她嘆口氣說:“部長,無論什么行業,不都提倡下海闖蕩嗎?我趁自己拿得起放得下,想到京都來闖蕩一片天地。”
說著,宋婭琳從兜里拿出博士文憑,和在武陵縣二中教書的工作證給甚部長看。甚雨秋看了宋婭琳的博士文憑和武陵縣二中工作證,很是驚詫,不無感嘆的對宋婭琳說:“宋老師,你想讓兒子到哪所學校上學,告訴我。我幫你安排。再說你的工作,你一直在中學教書,工作經驗豐富。我想讓你到國貿附近的中學教高中怎么樣?我知道你很有內涵,可你普通話說得不標準,讓你到高中部鍛煉鍛煉,你看如何?”
聽了甚部長一席話,宋婭琳感慨萬千的,點頭說好。這時,宋婭琳突然想起她的老同學、老朋友肖敏。就向甚部長打聽:“甚部長,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這個人你應該認識,是我們家鄉人,叫肖敏,她是我同班同學和朋友。”
甚雨秋用奇怪的眼睛看著宋婭琳問:“你說的是在京都體育館當體操教練的肖敏嗎?她可是名人呢,每年她都要去國外很多次,大多時間不在京都。聽說肖敏又到國外去了。”
宋婭琳聽說肖敏去了國外,不由感嘆,問甚部長:“肖敏是我初、高中時最好的朋友和同學,如今到國外去了,我想問問,她什么時候回家?”
甚雨秋搖頭嘆道:“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回家,她回來后我一定通知宋老師。我現在就給你寫兩個文件,你拿了這兩個文件去學校,一個是你兒子去學校上課的;另一個是安排你到中學教書的。在京都消費高,沒工資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說完,甚雨秋就伏案寫批文。寫好后,將批文交到宋婭琳手里,并對宋婭琳說:“宋老師,我知道你兒子在家里等你,你趕緊回家安排好,爭取明天到學校上課,學校缺老師。”
宋婭琳接了甚部長寫給她的兩個批文,就出了教育部。回到家里,沒有吃飯,宋婭琳帶著宋宇到了大旺學校。到大旺學校十點十分,學校在上課。宋婭琳帶著兒子找到校長辦公室,把甚部長的批文給了校長。校長看了甚部長的批文說:“你帶兒子走的時候,領導們議論紛紛,想收下郭宋宇同學的。既然有甚部長的批文,就讓孩子來上課吧?”
宋婭琳二話沒說,她和兒子走進教室,校長隨后走進來,來到教室,校長喊一個女中年老師攏來交代了幾句,就把郭宋宇安排坐到前面座位上。宋婭琳把郭宋宇的學費和各種費用交完,安排好兒子的事情,就向自己任教的學校走去。下午,宋婭琳就上課了。但宋婭琳由于湘音重,同學們聽不懂宋婭琳講的課。沒辦法,學校只好安排宋婭琳到教研組上班,不再擔任學生的教學課。說不來普通話的宋婭琳非常苦惱,放學后,宋婭琳跑到商店買了一部隨身聽,把耳機插在耳朵里,收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節目,和普通話培訓課程,專門培訓自己的普通話。
第二天一早,宋婭琳去學校教研室上班,可酒店只請了一天的假,到九點四十分,宋婭琳請假到酒店辭工。老板看了宋婭琳教書的工作證,沒為難她,把工資一分不少結了。晚上,宋婭琳買了牛肉、羊肉,做了火鍋,請兒子讀書的學校,和宋婭琳任教的學校所有領導和老師吃飯,有一百多人,多吃了工資的幾十塊錢!吃得宋婭琳心里都痛。盡管如今已有工資了,可錢不能亂花。宋婭琳不光在學校上班,還用隨身聽學普通話,晚上伏案寫作品。宋婭琳已被一家報社聘請為專業撰稿員,她的很多文章刊登在刊物的頭版頭條。
學校放暑假,聽說甚部長因為腐敗案受到牽連被停職,學校領導找她的刺,要宋婭琳把東西搬出學校,理由是宋婭琳的普通話太差,家長希望孩子學到更多的知識,宋婭琳不能任課。宋婭琳無奈,只好把家具搬出學校,在廣渠路一家半地下室,租了一個四十平米的房間,兩間。兒子大了,不可能老是跟母親睡一床。在學校母子就分開睡了,到了租房住,自然宋婭琳就和兒子分開睡。租了兩間房,房間很寬敞,宋婭琳在學校的家具全搬來了,有些擁擠。
宋婭琳再沒出去找工作,而是每天伏案寫作品。為了鍛煉身體,六點過后,宋婭琳穿過樹林茂密的公園,去廣場跳露天舞。這成了宋婭琳有益身體的活動。半年后,肖敏從國外參加完世界體操比賽回到國內,就拜訪了家鄉人民的驕傲甚部長。那天,甚部長在自己辦公室接待的肖敏。兩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桌子上聊天,甚部長突然對肖敏說:“肖教練,你老朋友宋婭琳已經到了京都,想不想去看她?她在國貿郎家園中學教書。”
肖敏聽了甚部長的話,很是震驚,問甚部長:“您怎么知道我和宋老師是好朋友?”
甚部長笑著說:“開學的時候,宋老師因為兒子上學的事來找我,就把你和宋老師的關系告訴了我。”
肖敏聽說宋婭琳到了京都,希望盡快見到她。肖敏跟甚部長聊了一會天出來了。肖敏沒回家,筆直開車向宋婭琳任教的學校去了。接近開學,學校有領導在開會。肖敏敲開門問:“請問,宋婭琳老師是在這所學校教書吧?”
領導見來人問宋婭琳,并不知道肖敏是誰,沒好氣回答:“沒在,她早搬走了。要找去她家里。”
聽對方說話的口氣很不耐煩,肖敏十分來氣,就抽了對方一耳光。這下,肖敏惹下了大禍,對方立即打報警電話,警察很快到了學校。警察見到肖敏打招呼說:“肖教練,你怎么在學校門口?有人報警說學校發生了打人事件,我們是來調查此事的。”
校領導看到警察認識肖敏,喊肖敏叫教練,氣消了一半。見警察問誰挨了打,校長才知道肖敏是國家體育館教練。如今她是因為學校無故開除宋老師來到,如果事情一旦鬧大,不可市場!校長笑著對警察說:“誤會,既然是肖教練來了,就請進學校坐坐。”
但肖敏沒理校長,生氣的說:“學校無故開除宋老師,我想討學校一個說法。”
肖敏當著警察說出了宋婭琳被校方逼著搬出學校的事。校方說這是學校領導決定的事,個人做不了主。警察也不好管校方的事,就不了了之。肖敏讓校方說出宋老師住哪。有一個體胖的中年男領導,曾經在一家出租屋里見到過宋老師,他說出了宋婭琳租住地。肖敏二話沒說,立即開車向宋婭琳出租屋而去。宋婭琳見到肖敏,想起自己的遭遇,哭得稀里嘩啦。宋婭琳說:“校方開除我,聽說甚部長被停職了。”
肖敏聽后十分氣憤,對宋婭琳說:“這是放屁,甚部長好好的怎么停職了?不信我帶你去見甚部長,看我說的是真話不?”
說完,小妹又要去學校找領導,被宋婭琳攔著。開學之后,校方請宋老師去學校教書,這場風波總算過去了。郭徵海從辦公室出來,在中山公園散步,看到迎面走來一位特像宋婭琳的女士:身高一米七零,身材苗條,長腿秀美,臉容嬌美方正,濃眉大眼有光澤,耳垂肥厚似如來佛,看得郭徵海兩眼放光。不想,女士向郭徵海打招呼說:“您是濱海市市委郭副書記郭徵海吧?”
郭徵海疑惑的看著女士問:“美女是誰?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士穿一身得體秀麗裙子,二十八、九歲,高雅靜秀,超凡脫俗。她手里牽著一對寵物狗,母狗肚子很大,干瘦要死的樣子,長耳公狗眼睛四處看,有時警惕的豎起兩耳,這里聞聞,那里瞧瞧。女士笑著對郭徵海說:“您是大人物呢,我天天在電視里看到您,怎么不認識?再說,你的詩歌寫得非常有感情,看了觸動人的心靈。”
說著女士蹲下身,用手撫摸著公狗的脖子把繩套解下,拍著狗的頭讓它自由活動。大肚干瘦的母狗一動不動的附在地下。郭徵海看著附在地下的母狗問女士:“這狗有病?”
女士站起身來眼睛看著郭徵海說:“它快死了。我看過你發表的詩歌,寫得真好,我還把它們存在文檔里呢。你天天寫詩嗎?”
郭徵海不想談詩歌,眼睛望向大耳狗跑去的地方答非所問:“美女芳名能告訴我嗎?看到美女超凡脫俗的氣質,我都不敢打聽美女的情況了,但又忍不住要問,可又怕你男人看見打我。美女在哪里高就?家是濱海市的嗎?”
女士看到大耳狗跑到一個買玩具的地攤上在聞,它被老板趕著走,女士喚大耳狗:“大耳狗回來,到處聞什么?”
女士看到大耳狗向她跑來,灰心的對郭徵海說:“我哪有什么男人啊,是剩女,沒人要的剩女。我叫田恬,在濱海市大學教書。我是濱海市人,看,前面那棟挨著公園的樓房就是我家。請郭書記去我家坐坐好嗎?我父母在家。”
郭徵海看到女士熱情邀請,不去她家看看覺得過意不去。可拿出手機來看時間,快五點多了,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對田恬說:“下次吧,我該回家了。”
田恬見郭徵海不想去她家里,有些生氣的說:“我知道你是大人物,跟我走在一起怕有辱你的身份。”
郭徵海見田恬這樣說,轉言說:“那好吧,田老師請帶路,到你家看看去。”
田恬聽說郭副書記要去她家,非常高興,帶著兩只狗,和郭徵海并排向家里走去。公園邊路上停了很多車,擺放整齊。快要走近田恬家,郭徵海見挨著田恬家的外面圍著一塊菜園,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在菜園里鋤草。田恬走上去喊老人一聲,把郭徵海介紹給他:“爸,郭書記來看您了。”
老人聽說郭書記來看他,立即放下鋤頭,伸出手與郭徵海握手。郭徵海見田恬喊老人叫父親,知道老人的身份。親切的說:“您老身體真好,多大年紀了?您有一位這樣孝順的女兒真好。”
老人聽了郭書記的話,大聲回答說:“七十五歲了,什么身體好啊,不經常鍛煉,身體就會垮。我女兒總要我休息,可越休息身體越不好。您請進屋里坐,我每天來菜園里挖挖土活動精骨。”
說著,老人把郭書記往屋里讓,田恬家是一棟別墅式的樓房。田恬帶著寵物狗走先,老人緊隨著郭徵海往家里走。田恬走進家里,就把狗關進籠子里,老人跟著郭徵海進了屋。郭徵海看到廚屋里一位老太太在炒菜,知道那是田恬的母親,本想進去打招呼,不想老頭搶先對老太太說:“今天來看望我們的可是市委郭書記呢。老婆菜熟了嗎?多炒幾個菜,我今天和郭書記好好喝幾杯。郭書記,我家里窖藏了一缸二十年的老酒,開缸都是十里香,我舍不得喝,今天就用來招待郭書記。”
郭徵海聽了老人的話很感激。田恬關好狗進了屋。老人推著郭書記在桌子上坐下。坐了一會,家里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走到田恬面前喊了一聲“母親”,并喊了爺爺奶奶,就坐在餐廳和母親說著悄悄話。田恬對郭徵海說:“郭書記,這是我女兒甜心,現在讀大二。女兒,喊郭叔叔。你郭叔叔可是濱海市市委副書記呢,是我們的父母官。”
郭徵海最怕別人說起他的官職,特別是在這樣的場景,覺得自己利用官職在騙吃騙喝。可郭徵海不想佛田恬一家人的盛意,只好坐下陪老人喝酒。不一會,老太太做了一桌子菜,老人搬出一大缸酒,放杯子在四人面前。田恬對郭徵海說:“郭書記,粗茶淡飯吃個肚子不餓,比不得你們當官的食堂,每天山珍美味吃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