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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迷案

從濱海市到清楊縣，氣溫還是很溫暖，南國的冬天不像北方一樣冰天雪地，在濱海市，冬天穿一件外套就可以了。冬天樹木盡管落葉喬木已經脫光了葉子，枝椏光禿禿的直指蔚藍的天空；常青樹盡管也有少量的枯葉，被北風嗚嗚的吹得樹葉飄零，顫抖，而大多樹木的枝葉依然是翠綠充滿生機。

各種河流、山川、城鎮建筑物不斷在郭徵海等人的車玻璃窗外面后退，各種景物不斷飛向小車后面更替著。郭徵海、郭子明和劉蘭花開著小車在高速公路上奔馳。小車過了韶關，氣溫就開始寒冷起來，山上積著厚厚的白雪，司機馬上把暖氣打開。坐在車上穿著單薄衣服的人，馬上加上幾件衣服。周小靜把抱在懷里、昏昏瞌睡著的女兒郭婷婷，放到自己右邊座位上躺下，一件太空服蓋在她身上，婷婷在睡夢中睡得香甜香甜，八歲的婷婷很乖巧，在父母面前愛笑，愛跳舞給父母看。周小靜怕睡著的婷婷冷，又從后面包里拿出一床小棉被給婷婷蓋上，再從包里幫郭徵海找出一件外套遞給他，之后自己加了一件羽絨服。由于外面天氣寒冷，使得開著暖氣的車內覺得不暖和。郭徵海看到外面白雪皚皚，路邊的樹上結著冰條，他也感覺身上冷，由不得把外套披在身上。

郭徵海一行人的車開到南岳時，天上正下著鵝毛大雪。雪花在車窗外曼舞飛飄，紛紛揚揚，像扯棉絮一樣，密密麻麻在車窗外飄飛，風的吹拂，使大雪漫天舞蹈；郭徵海在路邊把車停下，等郭子明和劉蘭花的小車到來。劉蘭花開著白色寶馬，帶著女兒小惠，下雪天生怕出事，車子開得很慢。郭子明開著公安局配給他的豐田越野，老在后面保護著妻子。等劉蘭花與郭子明的車在郭徵海面前停下，郭徵海對郭子明夫婦說：“子明，蘭花嫂子，我們今天就在南岳停下來過夜好嗎？我想看看南岳的雪景，下雪天山上山下冰雕玉砌，南岳山的風景一定非常壯觀。你們說呢。”

郭子明聽郭徵海如此說，自然勾起他對南岳風景的向往。早年回家沒有好好欣賞過南岳風光，今天既然郭徵海想欣賞南岳風景，郭子明自然一個萬個歡迎，劉蘭花也一樣。兩口子異口同聲的說：“有這么好的機會，怎么不到賓館住一晚，好好欣賞南岳風光！你帶路吧，你們的車開得快。”

郭徵海讓司機開車走在前面，郭子明夫婦跟著郭徵海的車子在大雪紛飛中前行。車子在一家賓館停車場停下。他們剛把車泊好，就有服務生跑來幫他們把車門打開，用手護住他們的頭。一干人準備下車時，突然一股強勁冷風直撲車內。郭徵海趕緊關上車門，并囑咐周小靜給孩子和自己加衣。等周小靜和女兒把衣服穿好，強冷空氣過去后，郭徵海才打開車門抱起女兒向賓館內跑去。郭子明夫婦和郭小惠跟著下車向賓館大廳里跑，劉蘭花拉著郭小惠的手直奔賓館登記處，周小靜在后面緊跟著跑進溫暖的大廳，郭子明在后面慢悠悠的走著。

剛走進賓館房間，婷婷凍得渾身直打顫。郭徵海在賓館登記處沒停留多久，開好房就抱著婷婷走了進去，給婷婷加了一件羽絨服，三個人一起走出了賓館的門，和郭子明他們向南岳風景區走去。上祝融峰靠爬山登階梯是很費時的，他們決定搭索道直奔山頂。

郭徵海一干人走進斗桶，索道在徐徐上升，各種景物盡收眼底：索道升高，雪花像扯絮般橫漂。悠悠揚揚，漫山遍野，下得更兇猛，吊桶窗外大雪像扯絮似地飄蕩，越往上，積雪越厚，樹枝被大雪壓得低垂著頭，不見了丁點樹的綠顏色，盡是冰雕玉砌的風景，世界被毛絨絨的雪花蓋得嚴嚴實實，整個山林都是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山坡仿佛覆蓋著一條潔白的棉被，枝條在狂風中翩翩起舞，樹枝不斷左右搖擺著，如狂舞的瘋子；寒冷的狂風吹得所有物體凍成冰雕，銀裝素裹的群山連綿起伏，到處是冰的世界，銀色的海洋。真是把原馳蠟象，山舞銀蛇的景色盡展眼底。

山道上，游客在搶拍各種鏡頭，羽絨服的色澤柔和，把人們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有美女也有帥哥。帥哥大多穿藍色或黑色羽絨服，也有穿紅色的。女孩子喜歡穿白色或紅色羽絨服。從索道上看下面，石頭面陽的地方，陡峭的緣故，積雪停留不下，巖石光禿禿的，只有陡峭坡面上的泥土很濕潤，黑黑的，如你村屋頂上的茅草。當陽的一面，積雪覆蓋，樹枝被積雪壓得彎腰亂擺，世界是銀色的。

索道把郭徵海一干人升到山頂，他們觀賞著峽谷、半山坡上的景致；空氣中霧靄氤氳，散漫繚繞在頭頂，如裊裊升起的炊煙，又像大海的波濤激蕩翻滾。這樣的大雪天，讓郭徵海一干人從吊桶內看到，山道上走著不少許愿、還香的拜香客，他們背著寫有紅字的白色背包，頭上捆著紅手帕，腰間系著圍兜。紅手帕被降落的雪花覆蓋著，變成白色的孝帽。拜香客們很虔誠，以為上帝會給他們安定美好的生活！他們哪里知道，魔鬼橫行的時代，他們的生活不會有安寧的時刻，只能在苛捐雜稅中苦苦煎熬！也許，這是空虛的人們內心的一種寄托？誰去關心他們的疾苦、災難、病痛？有病害怕進醫院，他們承受不起雜七雜八的醫療費用！為了身體健康，只能祈求上帝的保佑。

郭徵海一干人在吊索里觀光了一番，下到山下，一行人議論紛紛往賓館走。可郭徵海、郭子明兩個人并不知道，不遠處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們。郭徵海第六感覺突然靈光一閃，忍不住抬頭向關注他的人看去，那人穿著羽絨服，帽子蓋住整個臉，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郭徵海發現關注他們的人像郭一中！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郭徵海非常震驚！想，郭一中不是被濱海市公安局槍決了嗎？為什么還在這里？難道是幻覺使然？郭徵海想走上前去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不想，那個像郭一中的人見郭徵海向他們走去，那兩個人緊走幾步，見一輛紅色的士迎面開來，兩個人攔住面的，灰溜溜的跑了。郭徵海陷入了沉思中。劉蘭花看到郭徵海臉上十分迷惑的表情，問：“郭徵海，你怎么了？”

郭徵海不由脫口而出說：“我看到郭一中了。”

當郭徵海向像郭一中的人走去時，郭子明也仔細看過像郭一中的人，覺得十分像。但郭子明的想法是，沒人敢徇私枉法做掉腦袋的事？驚訝地看著郭徵海說：“你不會是中邪了吧？怎么可能呢？郭一中已被濱海市公安局槍決了啊，有法醫驗明了正身的，你一定中邪了。要知道，郭一中一直關在濱海市第一監獄，盡管那時我被免職，但郭一中做了那么多壞事，殺了好幾個人，誰敢放過他？真是不要命了？那是真正的徇私枉法呢！是要殺頭的。”

郭徵海聽郭子明如此說，疑惑的望著他想：郭一中的復活，或許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郭子明聽了郭徵海的話，也感到蹊蹺，他注意過匆匆離開的那兩個人，有一個確實像極了郭一中。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審訊郭一中時，做了手腳？即使郭一中被濱海市公安局槍絕了，可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相像的人，除非是孿兄弟。而郭一中又是抱養的，沒有兄弟。郭子明也費解。郭子明對郭徵海說：

“走吧，如果心里仍有疑問，你可以去濱海市公安局問明事情的經過，看是不是有人敢徇私枉法。要知道，如今我在濱海市公安局主政，沒人敢說謊話。走吧，不要胡思亂想了，郭一中就是存在，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郭一中是逃犯，即使看到一個像郭一中的人，我們也不敢亂抓人啊。”

郭徵海聽郭子明這樣說，認為自己想多了。跟著大家向賓館走去。第二天郭徵海一干人回到家鄉。姚媽正在堂屋里忙綠，聽到兒子媳婦的車停在地坪里，就高興地跑出來接孫女兒和女兒，老人打開車門，只有郭小惠下了車，車里沒看到郭美華，姚媽問郭子明：“你妹妹今年怎么沒跟你們回家看看？”

劉蘭花提著大包小包走下車說：“媽，美華說今年要到香港去過年，再去一次香港，她就可以到香港定居了，美華明年想去香港定居，所以她決定再去香港呆幾個月，其實，我們也希望美華回家看看呢。一家人團聚多好”

劉蘭花說著，從車上提出一盒腦白金遞給婆婆說：“媽，這是我們特意給您和爸買的營養食品，你們按說明書上的，天天泡兩杯喝。爸呢？”

姚媽接過腦白金，要給劉蘭花提一個包，劉蘭花沒讓老人拿。郭小惠也沒讓奶奶牽手，而是跑到家里就往爺爺房間里跑。郭老師聽到地坪里的小車聲，知道兒子媳婦帶著孫女回家過年了，可郭老師依然坐在書桌邊一動不動看書，心里想：做父親的還要去迎接兒子？還怕兒子不來見我？

姚媽一面上臺階一面對媳婦說：“你爸還能去哪里？他每天除了坐在桌邊看書，從來不出大門。”

郭小惠跑到房間對坐在桌子上看書的爺爺大聲喊道：“爺爺，我們回來看您和奶奶了！”

爺爺高興地抬起頭來，看著亭亭玉立的孫女兒，激動地說：“好好，來，讓爺爺抱抱孫女兒，看孫女兒長胖長高了沒有。”

爺爺說著把郭小惠拉到身邊抱了起來。仔細端詳著郭小慧。郭子明和劉蘭花提著大包小包進來了，兩個人來到父親房間里，放下手里的東西，和父親打著招呼：“爸，我們今年回家過年來看您和媽媽了。”

郭老師把郭小慧放下來，高興的回答：“好好，都回來了？怎么沒見美華呢？”

劉蘭花說：“美華去香港了，今年她不會回來看兩位老人了。”

郭老師生氣的說：“她只有自己，幾時想過我們？唉，隨她去吧，就當我沒有她這個女兒。”

說著郭老師站了起來，拉著孫女兒的手向客廳走去。客廳的茶幾擺上了擂茶、瓜子花生、水果。姚媽看到孫女兒和兒子回家過年團聚，心里不知有多高興！自然把家里吃的都擺上。

郭徵海回到家里，母親見到周小靜，臉上有一種不自然的表情。看到長得像花一樣活波可愛的孫女兒郭婷婷，歡喜得一把將孫女兒拉到身邊左看右看。八歲了的婷婷從來沒見過奶奶，生疏的推開奶奶跑到母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