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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靈魂的救助

孔老二從劉蘭花家里走后，劉蘭花心像刀絞似的痛。她想起和孔老二相好以來的點點滴滴。孔老二是那么溫存體貼，那么地善解人意。當她身上來好事，他給她買來紅糖、扯來益母草、拿來雞蛋，親手煮給她吃；當她患傷風感冒，親自下廚給她熬姜糖水喝。為了不讓家里人發現劉蘭花與孔老二不檢點的行為，他到五金店買來電阻絲，親手制作一個電火爐子，把電子爐放在臥室里，親自為劉蘭花煮雞蛋吃、熬藥喝。為了維護劉蘭花的自蹲，孔老二真是煞費苦心！盡管孔老二千方百計想為兩個人辟謠，用心良苦想消除兩個人在一起的痕跡。可到頭來還是被人看到。有一句俗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孔老二這樣做，無非是怕連累劉蘭花。孔老二是一個人人討厭的對象，他怕劉蘭花跟了他，別人不會說孔老二的不是，而是把責任推到劉蘭花身上。如今孔老二從自己家里走了，走得那么痛苦，走得那么不情不愿，劉蘭花認為，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她曾經聽孔老二說：今生就愛劉蘭花一個人！我將離他遠去，他將怎么想？

盡管別人瞧不起孔老二，可劉蘭花明白，孔老二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從表面看他是一個默默無聞，與世無爭的人。實際上，他的內心同樣具備正常人的渴求與欲望。內心如一塊質樸的玉，純潔，無瑕。他渴望被人理解，但換來的只有歧視和侮辱。

人們總是習慣將他父母生前的罪孽強加到他的身上。其實，一個人的出身是沒有辦法去選擇的，只能靠后天的努力改造的。為什么人們總是把所有的罪過強加到孔老二的頭上？甚他喜歡看書都成為了他的過失。這樣的邏輯是多么地謊廖啊！劉蘭花想到了自己真正的丈夫郭子明。郭子明是劉蘭花名正言順的丈夫！可是，我愛他嗎？在我需要愛、需要溫存的時候，他又在哪里啊？他一年到頭回來過幾次？在郭子明的心里，我只是一個女人。回來了我給他端茶倒水，他覺得我這樣做是應該的！因為我是他的女人，女人就必須服侍男人，就必須包攬家里的一切。他需要我時，不管我身上來紅與否，從來沒有為我考慮過，他想到的是自己的需求，□□的滿足，從來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好像我就是一部性的機器，需要時，他才拿我當泄欲的工具。每次走就是一、兩個月，甚至更長。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我也是人，需要溫存和愛。而這一切只有孔老二才能給我，是他把全部的關懷和愛給了我，難道我為了名聲，為了家庭和婚姻以及各種既定成俗的約束，就要斷送孔老二的生命，甚至一切？劉蘭花總是想起孔老二向自己承諾的話：

“你是我的唯一，如果我失去了你，我就去死！反正我活在這世上也是多余的人。”

劉蘭花想起孔老二說過的話，有一種不祥的預兆突然出現在她的頭腦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無法想象將會發生什么事？因為孔老二把她看得比生命還重要，我是他唯一的一切！我一旦離開了他，他還能活嗎？將會產生多么嚴重的后果啊！劉蘭花想起這些，心里就極感恐慌，立即從床上爬了起來，迅速向外面沖去。

劉蘭花來到外面的大路上，并沒有看到孔老二的影子，劉蘭花又向孔老二的住處跑去。來到孔老二家里，見孔老二的房門關著，屋里黑燈瞎火的，非常冷清。劉蘭花在孔老二的門上輕輕敲了幾下，還輕聲地喊了兩聲：“孔老二，孔老二，在嗎？”

之后，站在外面仔細聽，可孔老二家里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有外面青蛙的叫聲和不絕的蟲鳴聲將夜的恐怖渲染著。劉蘭花想，孔老二肯定沒回家。不知他去了哪里？孔老二沒回家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劉蘭花在孔老二家沒有找到，又急急忙忙往回跑。當劉蘭花跑回大路上，舉目四處張望，看到一個電筒光正朝著一條小路向小巖溪水庫方向走去。走向小巖溪水庫是非常危險的信號啊？劉蘭花想：“那可能是孔老二嗎？”

劉蘭花不敢多想，放開腳步立即追著那個亮光就跑。快要追上那個亮光時，劉蘭花看不清那人是誰，從背后身影看有些像孔老二，劉蘭花又不敢貿然喊對方。如果不是孔老二，假如是別人，半夜三更走在這荒郊野外，一個女人，必定要防范對方非禮？想到這里，劉蘭花不緊不慢跟在亮光后面朝小巖溪水庫方向走去。

去小巖溪水庫的路很窄，路兩邊是很深的茅草，劉蘭花被茅草把腳纏住絆倒過好幾次。今晚，天上沒有月光，天空漆黑漆黑的，劉蘭花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亮后面，險些被茅草絆倒摔到路邊下的溝坎里。每一次摔倒，劉蘭花默默爬起來又跟亮往前走。亮來到水庫大壩上，那人放下手里的電筒，坐在一塊石頭上，掏出煙來準備抽煙。劉蘭花看到對方劃燃火柴點煙時，她徹底看清楚，對方確確實實是孔老二！劉蘭花氣得猛的沖上去，撲在孔老二的身上，用她柔軟的拳頭捶打著他的肩說：“你傻啊！到這里來想干傻事啊？”

孔老二聽到有人抱著他哭，先是一驚，接著看清是劉蘭花，把煙一丟，一把抱住劉蘭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淚流滿面地大哭起來。兩個人哭得像淚人一樣，肝腸寸斷，撕心裂肺！淚水長流！孔老二哭泣著說：“我不能沒有你啊，蘭！你讓我去死吧，反正我沒有你，我什么也沒有了！只有死一條路擺在面前。”

劉蘭花傷心的上前握住孔老二的嘴巴，哭泣著說：“不，老二，我不會讓你去死的！我再也不和你分開了！老二，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

可孔老二突然冷靜下來，哀哀的對劉蘭花說：“不行，那是不可能的，我給不了你幸福，可你應該過上美好的生活，郭子明進了濱海市公安局，而我只是一個多余的人，再說，他明天就要你過去，你不能因為我使你們夫婦反目成仇。再說，郭子明能力強，你跟著他一定會幸福的。”

劉蘭花再一次握住孔老二的嘴吧說：“請你不要說了好嗎？我們回家吧。”

孔老二望著昏暗的天空。周邊高峰跌宕起伏，高高山峰直插云霄。水庫四周的水黑幽幽一片，泄洪道里的水聲嘩啦啦喧響。水的轟鳴聲使山鳴谷應。整個小巖溪水庫被刺耳的水流轟隆聲所吞噬。孔老二望著幽幽的水面，不由打了一個寒顫。想到自己如果投進水庫那是多么恐慌的事！孔老二和劉蘭花擁抱著向家里走去。

郭子明自來到濱海市，起初他不愿意找戰友，但找工作又四處碰壁。他在碼頭上挑過沙，在工地上挖過基腳，累死累活也搞不了多少錢。他到哪，狼狗形影不離地跟到哪。寂寞時，郭子明抱著狗自言自語。郭子明和狼狗在交流心得。但沒有人聽懂人和狗的語言。郭子明望著狗那雙奇特的目光，感到非常失望，覺得自己真沒用，不能讓它和家人好好生活，讓狼狗跟著自己到處流浪。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郭子明每天累死累活的從工地上回到工棚里，想的就是好好睡一覺。郭子明認為，這樣下去還不如回家抱老婆睡覺呢。

郭子明正感到非常失望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有一天，工地打混泥土，郭子明班休息。那天，郭子明帶著狼狗四處溜達。他們來到一個荒僻的地方，狼狗正在追捕野兔。突然聽到對面樹林里傳來激烈的槍聲。狼狗聽到槍聲，仿佛戰士聽到命令一樣，它像離弦之箭射出，迅速向出事地點奔跑。郭子明追在狼狗后面，怎么吆喝不住狼狗奔跑的步伐，一個勁的往槍響的方向跑。郭子明尾隨在狼狗后面。

郭子明和狼狗到達響槍的地方，發現很多武警、警察正在圍堵一個越境武裝團伙。槍聲像煮粥一樣密集。突然，郭子明看見狼狗猛地跳起來，向站著舉槍瞄準一個老公安的歹徒躍去，歹徒所瞄準的那個人，是在小車旁拿著對講機指揮圍剿隊伍的老公安。狼狗餓虎撲食似地一躍而起，對著舉槍的歹徒的手狠狠咬去，歹徒“哎呦”大叫一聲，捧著被狼狗咬傷的手呲牙咧嘴叫痛，槍掉到地下。歹徒的同伙見一只狼狗撲進他們的戰壕，把槍一齊調轉來，對著狼狗一沖猛射，狼狗當場被亂槍打死！郭子明看到歹徒對著狼狗亂射，早已怒火沖天，幾個縱步沖到歹徒群里，奪過一個歹徒的一支□□，郭子明拿起□□一通掃射，歹徒當場倒下好幾個。所有武警、警察沖上來，把歹徒一舉殲滅。

匪徒消滅后，郭子明抱起被亂槍打死的狼狗，傷心哭泣落淚，老公安走到郭子明面前，拍著郭子明的肩膀感激地說：“你和狼狗是人民的功臣，我代表濱海市全體人民、人民政府、濱海市公安局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我看你在這場抓捕犯罪分子的戰斗中，表現非常英勇，身手非常了得，能否說說你的身世嗎？”

郭子明聽老公安要自己說身世，就將自己如何參加抗越自衛反擊戰、立功、精簡轉業、下煤礦、來濱海市打工等等，一五一四告訴了老公安。老公安聽后，十分感嘆。同時當即表態：“我們隊伍里就是需要這樣有專業素養的年輕人。我代表濱海市公安局正式批準你為濱海市公安局干警。明天報到！”

郭子明成為了濱海市的一名人民公安。作為濱海市公安局一名干警，鑒于郭子明上次的英雄表現，很快，就進入濱海市公安局刑偵隊，他又是抗越自衛還擊戰一級戰斗英雄，在上一次圍剿越境犯罪團伙戰斗中，他和狗救了公安局局長，公安局長對他自然非常器重。在刑偵隊幾次大案、要案的破獲中，表現非常突出，不久，郭子明當上了刑偵隊副隊長。

作為一名刑偵隊副隊長，權力確實不小，給女人安排一個工作，那是小菜一碟。工廠老板經常請警察幫忙辦事，只怕郭子明不開口。必定有求必應。近來在父親的回信中，隱含著妻子對郭子明的不忠。有兩處地方提到了孔老二。郭子明像受了奇恥大辱！孔老二是什么人？村上人都討厭的對象，自己老婆竟跟這樣一個人物鬼混，不是抽他的耳光嗎？郭子明給劉蘭花去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希望劉蘭花接信后，立即來濱海市。可十多天過去了，劉蘭花沒有來。半個月過去了，劉蘭花還是沒有來。一個多月之后，父親在來信中，竟把劉蘭花和孔老二的事情說得非常嚴重。郭子明氣憤之余，決定請假回家。

上次的變故，孔老二和劉蘭花的關系就更進一層，兩個人到了難舍難分，生死與共的地步。竟發展到夜夜纏綿的境地。兩個人到了不避謠言的地步。孔老二公開在劉蘭花家里出入，郭子明的母親對媳婦恨得牙癢癢，她知道媳婦不好惹，不敢對媳婦說半句多話。郭老師更是搖頭唉聲嘆氣。

劉蘭花晚上在家里和孔老二鬼混，白天兩個人又去山上幽會。幾天后，孔老二的二叔死了，死在洗澡盆里，孔老二的二叔上了山后，劉蘭花去孔老二家里的時間就多了。盡管劉蘭花性格有些天不怕地不怕，但她畢竟生活在現實生活中，和孔老二的關系不得不讓劉蘭花有所顧忌，有人竟當著劉蘭花的面，指責她，說她是“娼婦”，對她說三道四。也看到公公婆婆對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恰在這時候，村上派孔老二當看山員。孔老二就把家搬到山上住去了。劉蘭花開始天天往山上跑。看山屋建在一個山凹里。這里樹林茂密，翠竹成蔭，一條小溪從看山屋前面流過，終日流水潺潺，山鳴谷應。到處林蔭蔽日、鶯歌燕舞，曲徑通幽。這里好似神仙居住的地方。

劉蘭花每日定時來到山里，孔老二吃過早飯，就在屋里等劉蘭花。她走進屋中，孔老二站起來拿出蒸紅薯片、瓜子花生放進劉蘭花的衣兜里，就勢抱著她的腰，在她紅紅的嘴巴上親一口。孔老二對劉蘭花說：“走，帶你去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那是我們的愛情天堂。”

說著，劉蘭花和孔老二走出了看山屋。孔老二盡管□□中燒，可兩個人不會在看山屋里發生性關系。因為，每天來山里砍柴的人多，把柴挑到地坪里歇腳時，有人走進屋里討水喝，如果被人看見他們在茅屋里發生性關系，那就不得了！他們不是正式夫妻關系，如果謠言四起，兩個人將永無寧日！劉蘭花有丈夫管著。如果兩個人在床上的行為傳到郭子明的耳朵里會產生嚴重的后果。

孔老二背著柴刀走在前面。他穿著一身洗得干凈，發白的藍色嗶嘰布中山裝，腳步如風，完全看不出以前斯斯文文的影子。劉蘭花緊隨其后，沿小溪而上。小溪穿行在綠樹成蔭的谷底，兩邊是陡峭的山崖，茂密的樹木和翠竹裝扮得巍巍大山分外妖嬈，郁郁蔥蔥；清澈的山泉如古箏在一位美女纖纖玉指下，弾拔出清越的曲調，清脆悅耳，悠揚蕩遠，心曠神怡；青草在溪邊被流水濺起的水霧沖蕩得東倒西歪。

溪水從峭壁上傾瀉而下，形成一道迷霧慢轉的瀑布，細雨綿綿，雨花飛濺；清亮的溪水像一條蛇似地在巖石中穿來隱去。有的地方形成一個碧藍的水潭，小魚兒在深潭里擺著尾巴游玩。顯得那么神情飄逸，不拘一格。孔老二和劉蘭花走過一塊玉米地。玉米早收割過了，剩下干干的玉米桿和瓣去玉米的干白包包葉。已是中秋，太陽仍陰毒的直射在兩個人的身上，使他們身體燥熱。走上一條小雜路，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拐過一道彎，突然在孔老二和劉蘭花面前出現了一片開闊之地。這里是另一番美麗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