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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電影場上的故事演繹

郭徵海原來被肖敏一巴掌打醒。從課桌上爬起來一看，所有同學已經起來了，肖敏從家里來到了學校。郭徵海被肖敏打了這一巴掌，心里很不舒服，恨恨的看了肖敏一眼，氣不平的回到座位上。看著肖敏昂首坐在座位上，也不敢說什么。郭徵海害怕肖敏對宋婭琳說出對他不利的話。可是，郭徵海心里依然對肖敏恨恨不平！

郭徵海不敢再畫畫了，因為肖敏跟宋婭琳已經說了。就在今天郭徵海放學回家時，宋婭琳特意放慢腳步，想等郭徵海來和她一起走的。不想，郭徵海竟走過宋婭琳身邊都沒有停下來，而是筆直走向郭建斌、李勝利、李愛梅三個人，和他們有說有笑的向前面走去。宋婭琳看到后非常氣惱，認為郭徵海是有意氣她，不想和自己走在一起！宋婭琳認為，郭徵海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而是放在其她女同學身上，最讓宋婭琳懷疑的就是李愛梅。郭徵海近來和李愛梅走得最近，李愛梅還當著宋婭琳的面牽過郭徵海的手，宋婭琳恨不得跟郭徵海大吵一場。宋婭琳想，自己一心一意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卻把心思放在別的女同學身上，他還有良心嗎？我就那樣令他討厭？他來陪我說說話都不行嗎？到底我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我和他從小就在一起玩的朋友，他還從山上背著我回家過呢！我和他的關系難道不如別的女同學？像李愛梅，她有什么好？是不是看她比我會哄他？就要和她好來遠離我？宋婭琳想起這些，心里就特別難受，眼淚不由自主的“巴巴”流下來。郭徵海畢竟是男孩子，從來不去想這些事。其實，郭徵海想和郭建斌好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郭徵海特別欣賞郭建斌，郭建斌盡管學習成績不怎么樣。但人很聰明，郭建斌做的弾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把手用紅電線纏繞得非常漂亮。他能坐在單獨的板車輪胎軸上從山坡上滾下來。郭徵海也曾經試過，可自己坐都坐不穩，怎么還能坐在單獨的板車軸上從山上滾下來！可見郭建斌的與眾不同！郭建斌和郭徵海一樣，身材矮小，可他比別人就是厲害，在班上除了郭建斌能坐著板車輪胎軸從山上滾下來外，其余同學都沒有那樣的勇氣。所以郭徵海希望和郭建斌成為好朋友。宋婭琳并不懂得郭徵海的心思，宋婭琳看到郭徵海不理自己，心里就非常氣惱，以為郭徵海不喜歡她。

郭徵海他們在前面有說有笑的走，宋婭琳在后面郁郁獨行，想著郭徵海對她的冷淡，宋婭琳拿眼睛望著郭徵海，恨不得咬他幾口肉。四個人分手的地方，他們三個走后，郭徵海才回過頭來等宋婭琳?？吹剿螊I琳一個人在后面生氣。等宋婭琳走近郭徵海問：

“誰得罪你了啊？看你很生氣的樣子。是不是別人借了你壯谷還你厭谷了呢。”

不想，宋婭琳對郭徵海不冷不熱，諷刺挖苦的說：

“我怎敢生你大畫家的氣呢？你是趙佶、唐伯虎、齊白石、徐悲鴻。今后你會風流倜儻、名揚千古。我是個小人物，只能把書讀好，就要進行升學考試了，我不敢和你一樣輕松!”

郭徵海聽宋婭琳話中有話，先是把氣遷怒到肖敏身上。肖敏肯定在宋婭琳面前說了他的壞話，要不然，宋婭琳怎么知道我畫畫的事？如果不是肖敏說給宋婭琳聽的，誰會跟宋婭琳說？怪不得肖敏和宋婭琳經常走在學校后面的古木下竊竊私語，郭徵海估摸著，就是那時，肖敏告訴宋婭琳的。聽宋婭琳說郭徵海是趙佶、唐伯虎、齊白石、徐悲鴻時，郭徵海知道宋婭琳在嘲笑他的作業做得一塌糊涂，非常潦草。還有郭徵海畫別的女同學的原因？可他認為，自己心里沒有想過任何女同學：我的心里只有宋婭琳！而宋婭琳總是對他生氣發火，覺得郭徵海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令她生氣！是不是宋婭琳心里非常煩我？郭徵海百思不得其解！只要宋婭琳對他發火，郭徵海心里就煩。可不知道為什么要畫別的女同學，只是覺得想畫畫而已。而郭徵海又不想與宋婭琳爭辯，他丟下宋婭琳，生氣的向家里沖去。郭徵海獨自跑回家里，丟下宋婭琳一個人在后面走，宋婭琳氣得在心里大罵：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宋婭琳想到自己一片好心被郭徵海誤解，不禁鼻子一酸，傷心的慟哭起來。宋婭琳想，自己一顆心全放在他身上，為他喜、為他悲，一切為他所想?？伤麨槭裁床幻靼走@些？況且把我對他的暗示他視而不見！他心里想的是別人，關心的是別人，心里裝的是別人。放學回家，他和別人走在一起有說有笑，把我孤零零丟在后面不管不探，我的心里白有他了！宋婭琳越想越氣，越想越傷感，眼淚不由像斷線的珍珠，嘩啦啦落下來。又怕被別人看到會笑話她。她擦干眼淚，抬起頭來看看周圍有沒有人注意她。宋婭琳只是看到遠處田野里，耕田農人在罵罵咧咧吆喝著耕牛梨耙田，大堤下面的河流在奔涌喧囂著。路上沒有什么人，根本沒人注意她。這時，宋婭琳看見郭徵海家的幺奶奶在井邊用一擔小木桶挑水，手里還拄著拐杖，雙腳和身子顫巍巍的。宋婭琳急匆匆向幺奶奶跑去。她要幫幺奶奶把水挑回家。她和郭徵海一樣愛老人，希望能夠給予他們幫助。

郭徵?；氐郊依镎诔酝盹垼瑳]聽見宋婭琳回家的信息，他想：是不是今天我沒有和宋婭琳一起回家，急急忙忙獨自跑回來把她一個人丟在后面，她真的生氣了？所以才不跟我回家吃飯？是不是自己得罪了宋婭琳，宋婭琳今后再也不理自己了？我為什么要這么做？郭徵海知道，宋婭琳是喜歡自己的。其實，郭徵海不愿和宋婭琳一起回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想讓宋婭琳的母親看到，他和宋婭琳走在一起，讓宋婭琳母親生氣。或許因為如此，郭徵海就得罪了宋婭琳？或許今后她最也不會理自己了？

郭徵海不知道宋婭琳到底在哪里？他走到窗戶邊，用手扒開薄膜紙，從窗戶里向外面看去。見宋婭琳在幫幺奶奶挑水。看到這種情形，郭徵海更恨自己沒用，好事全讓宋婭琳碰上了。我為什么就沒有想過要幫幺奶奶挑水呢？這時，宋婭琳的母親走來問郭徵海：

“徵海，我家婭琳呢？”

郭徵海馬上把窗薄膜紙放下，理直氣壯的回答說：

“我不知道，我沒跟她走一路。”

她母親問了一句就走了。郭徵海再次打開窗紙一看，幺奶奶和宋婭琳已經走了，井臺上空空如也。郭徵海想，幺奶奶確實不容易，沒有兒孫，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解放前幺奶奶的腳又包的那么小，走路拄著拐杖，顫巍巍的，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誰去幫她打點？我以前怎么從來沒想過這些事呢？今后我一定要幫她老人家解決生活上的實際困難。

外面做工的人頂著夕陽往家里走：農人牽著牛、肩上扛著犁、耙，打著赤腳，褲管卷起很高。黑黝黝的牛背，在夕陽中有光的閃亮。路上的人，有挑著箢箕回家的；有扛著鋤頭往家里趕的；郭徵海見上段村委會大坪里掛起了銀幕。今晚，因為孔家村有電影看，所以，大家收工得早。

郭徵海性格很孤僻，喜歡獨往獨來，又是一個好于幻想的人，無論走在路上，或躺在草坪里，抑或看到一件稀奇事的，郭徵海都會浮想聯翩，盡情放飛心里的夢想。他希望考上一所重點高中，順利考取一所名牌大學，在大學里去圖書館，看很多有分量的書，他要成為一名學識淵博的學者，著很多有分量的書和寫很多重要的文章，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文化人。可要想順利考上重點高中，就必須努力學習。特別想到今天放學回家，宋婭琳對他的態度，知道宋婭琳因為自己畫畫，在生他的氣。他再也不能讓宋婭琳生氣了，應該努力學習，掌握更多的文化知識，為社會、為人民多做貢獻。想到這里，郭徵海走進房間里，坐在桌子上開始看書。

天漸漸黑下來了，郭徵海聽到宋婭琳回了家，吃過晚飯，同母親看電影去了。聽到放映處傳來高音喇叭的歌聲，母親回家喂過豬，把雞關好，做完事，就和妹妹去看電影。母親和妹妹來到郭徵海房間里說：

“你去看電影吧，高凳我們要搬去看電影坐。”

郭徵海站起來，讓母親叫妹妹搬著凳子走了。郭徵海沒有凳子坐，又聽到高音吶叭里傳來的嘹亮歌聲，心里癢癢的，他熄了燈，出門向放映處走去。今晚，月朗星明，空曠的天空萬里無云，絲絲白云在藍天飄蕩；連綿起伏的山峰朦朦朧朧，像大海般波濤洶涌，河流潺潺的流水聲，在朗朗星光照耀下激烈的歡暢奔涌，河水泛著閃爍的幽幽白光；青蛙在田里熱熱鬧鬧的歌唱，聲音此起彼伏，演奏著初夏的抒情曲。水田里剛插下去的秧苗，在月光的照射下，近處清晰的看出縱橫交錯的排列，遠處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水漫著的田。人們在路上急速地奔跑。郭徵海也加快了奔跑向放映處的腳步。

郭徵海來到放映處，這是上段三隊的嗮谷場。曬谷場上擠滿了人，村上男女老少上千號人都來了。呼叫聲此起彼伏，手電光到處在晃動，白熾的放映燈光照在銀幕上，放映員正在做放映前的準備工作。有人從放映機下面經過，頭部映現在銀幕上遮住整個銀幕。郭徵海想去找郭建斌他們，他們一定是來了的。宋婭琳同母親到了放映處，她把母親安頓好就走開了，宋婭琳站在入口處看著來時的路，她在等郭徵海的到來，她相信郭徵海一定會來看電影。當宋婭琳看到郭徵海從田坎上走進放映場地，見郭徵海從自己身邊走過，竟沒有發現她的存在！這讓宋婭琳心里非常氣憤。他已經背過我了，可他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宋婭琳恨不得和郭徵海大吵一場。但她知道，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那樣做的話，母親會生吃了她！

當郭徵海從她身邊經過，宋婭琳為了引起郭徵海的注意，故意大叫一聲：

“哎呦，你要死了啊，我的腳都被你踩斷了！”

同時，宋婭琳還在郭徵海的肩上打拍了一巴掌。郭徵?；剡^頭來，見宋婭琳蹲在地下揉著她的腳，他馬上蹲下去說：

“婭琳，你怎么了？”

宋婭琳裝著很氣憤的回答：

“你想謀殺我??？腳都被你踩斷了！”

郭徵海忙去脫宋婭琳的鞋想看個究竟：

“婭琳，讓我看看你的腳如何？”

不想，宋婭琳怕郭徵海看出自己的西洋鏡，一把將郭徵海的手推開說：

“要死啊，黑燈瞎火的，看一個鬼??？”

這時，恰好有很多人圍著他們笑。宋婭琳開始后悔自己把事情鬧大了，讓別人看他們的笑話。她只好就勢說：

“你扶我一把，我到外面石頭上坐一坐。”

郭徵海就用手把宋婭琳扶了起來，向外面走去。他們來到禾場邊上，郭徵海對宋婭琳說：

“婭琳，你到這里站一會，我去幫你搬一塊石頭來坐?！彼螊I琳“哦”了一聲。其實，宋婭琳此時為自己的聰明在心里發笑。她看到剛才郭徵海緊張兮兮的表情，心里像喝了蜜一樣高興，想：他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很快，郭徵海就搬來了一塊石頭，宋婭琳在石頭上坐了下來。這時，電影已經開始了，放的是《少林寺》。宋婭琳由于坐得矮，根本看不到，心里有些懊惱，對郭徵海說：

“不行，我一點都看不到?！?

郭徵海見宋婭琳坐著看不見，對她說：

“那你站起來看吧，效果會不同?！?

郭徵海伸出一只手，把宋婭琳拉著站了起來。宋婭琳站起來緊緊抓住郭徵海的手不想放，郭徵海即刻把手掙脫收了回去，宋婭琳無奈放下郭徵海的手。郭徵海因為站得跟宋婭琳近乎身體貼著身體，很近，郭徵海嗅著宋婭琳身上的氣息心里很緊張，心臟怦怦亂跳。郭徵海只好站開些和宋婭琳保持一段距離站著，心里才感覺平靜一些。因為郭徵海挨著宋婭琳站著心里十分緊張。特別嗅著宋婭琳身上特有的氣息，有一種想抱住宋婭琳的沖動。而他又怕宋婭琳責罵自己，所以，郭徵海不敢靠近宋婭琳站著。

宋婭琳的腳本來就沒事，她氣憤郭徵海忽略自己的存在。，她希望郭徵海永遠照顧關心她，和她永遠成為好朋友?？蓜偛殴绾淖约荷磉吔涍^，竟沒有看到自己！這是宋婭琳不能原諒的。剛才說自己的腳被郭徵海踩了，完全是為了引起郭徵海對自己的注意才這樣做的。而且，大鬧之后蹲在地下，就后悔極了，因為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郭徵海見宋婭琳站著看電影，想到剛才被自己踩了的腳，一定還在痛，如果她這樣站著，肯定很吃力。郭徵海對宋婭琳說：

“我去找李勝利幫你搬一條凳子來坐。”

因為，李勝利的家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