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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比離開后許久,我還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我怎么就忘了家養小精靈的是可以自由穿梭在幾乎任何地點的呢!但是這樣一想我不禁更生氣了,我一直說服自己德拉科不聯系我是因為他不安全,但是現在至少證明了他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家養小精靈可以驅使。不聯系我讓我擔心這么久就算了,好不容易聯系上我竟然是讓家養小精靈對我一通臭罵!
我壓下心中的火氣,咬著面前自己做的牛排出氣——這大概是我最后幾頓有屋檐庇護,有熱食熱茶可以裹腹的幾天了。
我最近一直在翻閱鄧布利多校長留給我的書和那本麗塔斯基特的傳記。校長先生留給我的書,就是那個冒險者在森林里探險的經歷后續。
冒險者在幾次迷路而險些遇險之后,他聽從了老獵人的建議選擇了自戕雙目在森林里行走。這對于他影響不大,他有著靈敏的感知和聽覺。盲了之后的冒險者的旅途開始順利起來了,除了一些生活上的不便,他幾乎一路順暢,他不再被路上其余的事物而干擾,反而他開始能聽見風的絮語,鳥的交談,花瓣的歌聲,森林里的萬物都在為他指路。
有一天夜晚,他留宿在一顆大樹下,大樹終于問道:“你為什么要來到這片森林里呢?你不知道你會很容易就丟掉性命嗎?”
冒險者說:“我是聽到傳說來找死神留在人世間的三件寶物,傳說這三件寶物中,一件斗篷可以讓人躲避死神的搜捕,一顆石頭可以讓人死而復生,有一根魔杖可以戰勝死亡。”
大樹嗤笑道:“癡心妄想的人類,我在這世間已經活了幾千年了,從來沒見過有人類可以戰勝死亡的。年輕人,我欣賞你的決心和毅力,但是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太貪心。”
冒險者說:“如果是我,我絕不會害怕死亡。但是我來尋求寶物,并不是為了我自己。我的妹妹還不到十七歲,可是卻因為一場意外危在旦夕。她純潔善良如同清晨的云朵,她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不應該被命運過早的剝奪生命,她是我們全家人的明珠,如果她離去了,我的父母肯定也會悲傷過度追隨她而去。人類的生命是脆弱而又短暫的,但是我怎么可以沒有與之對抗過就輕易投降呢?哪怕我在這片森林里因為企圖挑戰死神的權威而喪命,但我也曾觸碰到了他黑袍的一角!”
大樹默然無語,只有晚風輕輕吹拂著他的枝葉帶來的沙沙響聲。
大樹說:“好吧,年輕人。我可以幫助你,死神的斗篷藏在森林數不清的的溪水里和水波融為一體,復活石藏在群山的碎石中,而老魔杖,他在死神的手里,如果你擁有了前兩樣,尚可以和死神周旋一番,說不定會得到老魔杖。祝你好運吧,年輕人。”
之后的故事,冒險者又是一番歷險,他在瀑布下找到了那件斗篷,在山巔找到了那塊石頭。但是故事也就到這里戛然而止了,沒有交待冒險者有沒有戰勝死神,得到魔杖,救回了自己的妹妹。
這個故事對于我來說并不算完全陌生,因為他的后半部分里提到的死神的寶物對于每個巫師來說都應該是耳熟能詳的。它也出現在了另一個童話故事里,就是《詩翁彼豆故事集》中“死神和三兄弟”的故事。
小時候我看到“死神與三兄弟”的故事時,完全沒有把它跟對生死的思考掛上鉤,我覺得這是在教育小朋友做人要低調,不能太自大太囂張否則就會和大哥和二哥一樣死得早。
我還拿這個故事企圖隱晦的教育過德拉科,結果小時候德拉科以為我對這三件寶貝感興趣,就興致勃勃的拉著我要去找這三件寶物。
最后我倆只是在他家的儲藏室和地牢里逛了一圈算作了“冒險”。
鄧布利多校長留給我了這本書,留給了不在魔法界長大的赫敏一本《詩翁彼豆故事集》,這絕不應該是一個巧合。
難道他希望我們去找只存在在童話書里的死神的三件寶物?那他好歹留給地圖或者真實的歷史資料吧!作為一名拉文克勞,我實在沒法跟著一本童話書走啊。
如果我還能和鄧布利多校長喝杯茶的話,我一定會拜托他把什么事情直白點告訴我,我的智商大概跟不上他的思路,何必讓我坐在這里浪費時間瞎猜呢?
看這本《禁林深處的玫瑰》如果說是心煩意亂的話,那么麗塔斯基特所寫的內容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比起鄧布利多校長家人的私事外,最令人驚詫的大概就是鄧布利多校長年輕時曾經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曾經有過親密的關系,從麗塔斯基特曝光的信件來看,兩個人完全可以說得上是靈魂上的摯友。
在近代魔法史上,歷史不能繞過的一筆,就是1945年鄧布利多校長和格林德沃的決戰。這場戰役的勝利結束了耗日長久的巫師界的最大規模的一次戰役。
年輕時候的鄧布利多支持過統治麻瓜的言論?這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窩在公寓近一個星期才看完了這兩本書,老實說,我不太想看第二遍麗塔斯基特描述鄧布利多校長的言論。鄧布利多的過去無疑不算特別光輝可以匹配他如今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但是他僅僅只是在他畢業的那一年的夏天,遇到了一個和他同樣優秀,具有號召力和蠱惑人心本事的巫師,他畢業的時候仍然年輕,對世界對未來有著各種設想各種野心,他也因此受到了傷害,并在此后的一生都在為保護麻瓜維護平等而奮斗。
逝者已矣,在這個困難的時候,發表這些似真似假片面而取的言論的實在不能算是道德的。
但是麗塔斯基特還提到了一個我非常關心的點:鄧布利多曾經居住過戈德里克山谷。
在陋居的時候,赫敏就曾說過哈利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高錐克山谷。那里曾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故鄉,也是哈利父母的埋骨之地。
如果鄧布利多想要把格蘭芬多寶劍藏在一個只有哈利才會找到的地方,大概首選就應該是戈德里克山谷。
但是那里實在是太顯眼了,它不僅是哈利和鄧布利多的故鄉,還是神秘人鎩羽的地方。如果食死徒們在天羅地網的搜捕哈利,那么整個戈德里克山谷就不會是安全的。
我實在是非常猶豫要不要去一訪戈德里克山谷,或許我去到那里時哈利他們已經去過并且離開了。
可是那里還有一件事非常吸引我,就是麗塔斯基特在書里提到了巴希達.巴沙特在戈德里克山谷隱居。
我整個霍格沃茨七年間,所學的所有魔法史教科書全出自這位女士一人之手。
我一年級第一次期末考試時因為太害怕還在枕頭下悄悄藏了一張她的照片,沒想到我的魔法史真的考了整個專業第一。甚至可以不客氣的說,巴沙特女士是我的第一位偶像。
我決意去拜訪她,這原本是一個簡單而又沖動的想法,但是在我準備出發的前兩天,我更加確信我必須去拜訪這位史學大家,抑或者說這位比我們更了解鄧布利多校長的人。
在離開德拉科的公寓前兩天,我在一邊準備路上的物資,畢竟我已經做好了不再回到這所公寓的準備,仍然在一邊翻閱著鄧布利多校長留給我的書。
在那本冒險小說里還有一個細節,勇士在找到斗篷和復活石后,正準備踏上繼續去尋找魔杖的旅途時,樹精告訴他如果他要得到魔杖,必須能夠找到來去無蹤的死神,而斗篷和復活石集合在一起時可以探尋到死神的行蹤。
在這本不知道流傳了多久的書里,布滿了各種字跡的批注,在這段旁邊,也被人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一個三角形里畫著一個內切的圓。
而在麗塔斯基披露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書信中,一個跟這個圖案極其相似的符號幾乎貫穿了兩個人所有的新建,那個符號不過只是比這本書上的那個小小標記多了一豎。
我在書的邊頁上一筆一劃的描著:“三角形......斗篷.....圓形....復活石....一豎....魔杖。”
......別告訴我這三樣東西真的存在。我是拒絕相信目前為止只在一本童話書和一本小說里出現的東西現實中是真的存在的。
而且年輕時候的鄧布利多校長和第一代黑魔頭格林德沃兩個人大概對此深信不疑......
但是我更不相信鄧布利多校長會留給我和赫敏兩個人同樣關于這三件寶物的信息純粹是為了撫慰我們幼小的心靈。
難道鄧布利多真的希望我們去找到這三件東西?關鍵是去哪里找啊?就算是讓我去做自戕雙目的勇士,也好歹先給我一片森林吧。
我現在除了知道這三個東西大概是什么以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就不能再多給我留幾本書嗎?
因此我愈發迫切的去拜訪巴沙特女士,希望這位博學多才的歷史學家可以給我更多關于這三件物品的答案。
我走之前留了張便簽紙在壁爐上的相框夾層里,我將那張德拉科一年級入學時單人的照片換成了一張一年級時我和他一起在對角巷照得合影。
我深知此行的危險,寫道:“D,我離開了這里,我自有去處,不必擔心,如果最后我沒有歸來,請告訴我的父母我愛他們,尤甚愛過真理。希望一切都好。”
在冬天剛剛來臨的一個早晨,我離開了這棟可以給我庇護的公寓。
我在幾個森林里游蕩了又近一個星期,以防有人從公寓那里開始跟蹤我。我努力說服自己就是一個到處閑逛的旅行家——為此我還認真做了一本手記。
等到冬天真正來臨時,我來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這里居住的并不全是巫師,我并不打算以巫師的身份出現在這里,現在在食死徒的眼中,一個忽然出現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巫師或許比一個麻瓜更會引起殺身之禍。
我裝做成一個畢業旅行的學生,在這鎮上的一家酒吧稍稍一打聽就找到了一間可以出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