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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倒巷的偶遇讓我對德拉科的計劃更加感到懷疑,他為什么會出現在翻倒巷,為什么會對有人可能在跟蹤他那么敏感?為什么在現在的情勢下納西莎竟然讓他一個人單獨出行?
暑假剩余的一個星期我就藏在家里的閣樓上,一邊翻閱著買來的書籍,一邊思索著這些問題。關于“魂器”這個詞,我只是在德拉科家的一本書上曾經簡單的了解過它的基本定義和原理就以足夠讓我膽寒,而在這些奇奇怪怪作者不明的書籍或者筆記里描寫的細節則更是讓人不適和恐懼。
幾乎所有的字句都在不斷的強調“這是一種非常邪惡、黑暗的魔法。”,而且大多數的書里都對分割靈魂的具體方法語焉不詳,在一本已經起了毛邊的札記里,一位巫師記錄了他嘗試分割了一片自己靈魂的體驗,他的筆觸又興奮又恐懼,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純粹的當做了獻祭品、實驗品,札記里關于具體操作方法的段落被不停的涂掉和更改,最后只留下幾句模模糊糊的“我確信就是今天”“等待我的是生命的永恒和強大”“仿佛在被魔鬼鞭笞和煎熬”。
在札記的最后,他非常仔細的描寫了分割后的結果,他坦誠到“我失敗了,我分割了一片靈魂,卻沒有辦法成功保存它,我被這個黑魔法帶來的反噬效果在一點點侵害著,我明確的知道我時日不久,卻不后悔這次實驗,靈魂的秘密如此誘人,不夠強大的人本該為此付出代價?!?
他還分析了自己失敗的原因,“我選擇了一個太過于普通的物品,它無法承載被分裂的靈魂上的邪惡。我低估了分裂靈魂的黑暗。”
而最后一篇筆記的落款日期距離他失敗的實驗,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我幾近是喘著粗氣看完了這本札記,湯姆里德爾的日記上承載著一個清晰而強大的靈魂碎片,神秘人幾乎就是靠著他學生時代的一片靈魂就差點搞死了我、哈利還有金妮,攪亂了霍格沃茨。既然分裂靈魂有著這么慘烈的風險,這個瘋子到底把自己切成了幾塊?還有多少個所謂的“魂器”存在著?
一個讓人無力又驚懼的事實擺在眼前:消滅不了魂器,就算是有人正面和神秘人決斗殺死了他,都不能算是真正消滅了神秘人。
帶著這樣的無力感,我連對開學都沒有興致,甚至偏激的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嘿,朋友們,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那種玩意呢,咱們就在學校里寫一堆堆的羊皮紙?
如果這個想法讓我的拉文克勞同學們聽見,他們大概會一齊把我扔到格蘭芬多的塔樓去吧。
幸好我這些負面情緒及時被貓頭鷹送來的新學期課表給打消得一干二凈。
新學期忙碌的并不止我一個,在火車的包廂里,布蘭琪焦慮的說道:“老天啊,蘇格蘭骨龍隊要求我必須寫一份對球隊精神和訓練方法思考的文章才能考慮要不要圣誕節面試我!他們是不是看我出身拉文克勞故意戲弄我?我要寫信仔細問問伯尼他加入愛爾蘭金羽鷹隊時有沒有寫過這些玩意!”
我太了解她了,戲謔道:“這還難得住你?從二年級開始,你給《魁地奇周刊》投過多少次稿了?你的筆名叫什么來著?酸鼻子藍莓?”
布蘭琪有些小得意的瞪我一眼,扭頭看向剛剛巡邏完回來的艾米麗:“學生會主席大人,您這新學期有什么計劃嗎?要知道我們考完N.E.W.Ts就有可能是失業游民了?!?
艾米麗很平淡地說:“我之前一直在斯內普教授的指導下嘗試研究一種解毒藥劑的配置,今年應該會繼續嘗試,我覺得很有希望成功。”
布蘭琪和我兩個在魔藥課上的“努力型選手”情不自禁鼓起掌來,魔藥對我倆來說真的只有當應試考試才能學好,研發新魔藥?那是艾米麗這種“天賦型選手”才會有的目標。
艾米麗話鋒一轉:“不過今年我也說不準是誰繼續指導我,開學前斯內普教授曾寫信給我,說我們今年魔藥學換了教師,他調職去當了黑魔法防御課教授,不過他已經寫信給新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推薦我作為新教授的助手,接受他的指導?!?
這個“內部消息”實在讓人吃驚,布蘭琪問道:“斯內普教授不是從很久以前就想當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只是一直沒申請成功嗎?怎么突然調職了?新教授?我沒有選修高級魔藥學,恐怕沒有機會領略了?!?
艾米麗看上去也不太喜歡這個決定,但是她仍然在為此解釋道:“如今的形勢下,找一個魔藥學教授總比找一個愿意教黑魔法防御的教授容易,斯拉格霍恩教授曾是斯內普教授的老師,也是魔藥學的大拿,我們的書上很多注解就是他編寫的啊?!?
同樣在今年繼續選修了高級魔藥學的我正準備打聽更多消息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
哈利被我們注視的有些不好意思,說:“抱歉,我應該先敲門的。呃....克萊爾,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跟他走出包廂,問道:“發生什么事了,哈利?”
他深吸一口氣,急促地說:“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荒謬,還有可能惹你不高興,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額....你有沒有覺得馬爾福那天在翻倒巷有些古怪?”
我立刻反應過來:“那天在翻倒巷跟蹤德拉科的人是你?”
哈利趕緊解釋道:“我那天也在對角巷,看到馬爾福甩開了他媽媽溜進了翻倒巷,覺得他太可疑了就跟了上去。我看見他走進了博金——博克,馬爾福威脅博金必須修好一個東西,博金看上去非常害怕,他竟然還對馬爾福鞠躬了!他只對盧修斯馬爾福這樣做過!”
我鎮定地反問道:“所以呢?你在想些什么?”
哈利像是被我這個態度激怒了,他壓低聲音:“我看到他小心地給博金看了一個什么東西,才讓博金從不情不愿變得恐懼!我在摩金夫人長袍店遇見他時,當摩金夫人挨到他的左臂,他立馬彈開了!在翻倒巷里,你碰到他左臂時,他也馬上甩開了你!所以我認為,在博金的店里,他給博金看了左臂上的黑魔印記,博金才會突然害怕起來!”
我和哈利緊緊挨著車廂過道的兩側,面對著哈利激動的眼神,我想是根本沒有思考一樣,在他話音剛落一瞬就反駁,“這不可能,哈利,神秘人不可能會要一位還沒有成年的巫師作食死徒?!?
我截過哈利又要辯解的話,“哈利,也許翻倒巷對于你來說是一個一準沒有好事發生的地方,但是對于我們來說,我是指對于我和德拉科這種生活在斯萊特林家庭里的人來說,那里只是一個可以買東西的地方。要不然你怎么解釋我也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翻倒巷呢?哈利,我和德拉科都有在翻倒巷買些感興趣的市面上見不著的東西的習慣,你不能這么偏激。至于為什么博金會突然對德拉科畢恭畢敬,這點我可以告訴你,暑假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正式接任他的父親成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家長,他手上戴著他們家族族長的戒指呢,我相信博金看了這個戒指應該就會明白德拉科會是他新的大客戶?!?
哈利明顯不相信我的這個解釋,“克萊爾!那不一樣!博金那表情不是尊敬!是恐懼!難道他的父親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馬爾福還有心情去逛商店?”
我環起手臂,冷淡地說道:“哈利,你如果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可是我并不相信德拉科會在短短一個暑假里就被烙上黑魔印記。德拉科的父親是犯了錯誤,但是你不能因此就對德拉科進行連坐吧?他是對你不友好,而且說過一些令人誤解的話,但是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啊,哈利。你不應該這樣無端猜測,判斷誰是食死徒那是魔法部的權力,不是你。”
哈利帶著一臉不認輸的氣憤走了,我卻也沒有了心情回到包廂和兩位朋友聊天。
我靠在車廂的另一側窗戶前,看著窗外不停倒退遠去的風景,不得不在心里承認道:我整個暑假,其實有著和哈利一樣的猜測。
難道我還不夠清楚嗎?不管有沒有黑魔印記,德拉科早就決意要去追隨神秘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挽回他的家族和他的父親。
布蘭琪和艾米麗在計劃著這最后一年如何拿到優秀的在校成績,畢業以后去哪里工作。此時或許我是感激哈利過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否則我又該如何說出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