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寫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爸爸輕輕擁了一下納西莎,說:“納西莎,這是盧修斯的決定,我必須履行我的承諾和職責。你別太傷心,這不一定是壞事......”
納西莎抹抹眼淚,這才看到我,她詫異極了:“克萊爾?這么晚,你怎么也來了?”
我緊張地說:“我聽爸爸說了....我想來見見德拉科。”
納西莎側開身:“好吧,你們跟我來?!?
整間大廳只點了幾盞壁燈,原本繁復華麗的裝修設計在這樣的燈光下竟顯得有些幽森。我和爸爸跟著納西莎走上樓,一路來到盧修斯的書房前。
納西莎扭開了門,寬大的書房正中央的長桌后面,一把高背靠椅背對著我們。
“德拉科,羅伯特和克萊爾來了?!奔{西莎輕聲說。
靠椅緩緩地轉過來,德拉科蒼白的面容在月光下一點點出現。他在原本屬于他父親的位置上坐的筆直,高高昂著頭,但卻仿佛頭頂上有著千斤重的東西在壓迫著他,讓他顯得吃力而又緊張。
他站起身,視線落在爸爸懷中的箱子上,但是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爸爸走上前,把箱子放在長桌上,鄭重的問道:“德拉科,你準備好了嗎?”
德拉科一直都非??释軌蜃龀鲆环聵I,能夠早日接手馬爾福家族的事務,但此刻的他竟然露出了一種脆弱又抵觸的神情,這種情緒僅僅在他臉上閃現了一瞬就消失了。
他又掛上那副高傲的面容,低聲說道:“是的,我準備好了。”
我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卻發現納西莎雙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摁在了原地。
爸爸打開箱子,拿出一沓厚厚的龍皮制的文件,又扭開一小瓶墨水。他扯過德拉科的手,劃開一道細口,擠了兩滴血進去。
爸爸抽出一支羽毛筆,蘸了蘸遞給德拉科:“簽上你的名字,德拉科?!?
德拉科平靜的接過筆,坐下來,一張張的在那些堆砌起馬爾福家族財富的文件上簽字。
爸爸將所有簽署好的文件又收起來,說:“這些文件已經即刻生效了,德拉科,你過來。”他又從長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對納西莎和德拉科打開。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它一直帶在盧修斯的手上。
爸爸說:“盧修斯將這枚戒指托付給我,納西莎,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納西莎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拿出那枚戒指,她揮動著魔杖,一縷縷銀色的魔杖漸漸包裹住戒指,輕輕落在德拉科的手心。
爸爸說:“你父母都正式同意將家族戒指傳承給你了,德拉科。”納西莎拿起戒指,慢慢地戴在了德拉科的右手無名指上,然后緊緊地抱住了他。
爸爸長出一口氣,“德拉科,我很抱歉我沒能為你父親做更多,但是至此我也做完了一切我能做的,你父親的決定,你之后的決定,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至于前路如何,就不是我能再置喙的了。也許明天一早,我們就沒有辦法像今晚這樣相處了,但是今晚,作為你父親可以信任的朋友之一,也作為克萊爾的父親,你的長輩,我仍然要囑咐你,既然你已經繼承了這個家族,那么過去如何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將來你自己要怎么走。你和你父親都不是很幸運,阿布走的太突然,留給盧修斯一個爛攤子,當時盧修斯的很多選擇也有很多不得已,但是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沒有什么好辯解的。盧修斯如今境況不大好,我能理解你想要洗脫今日家族上的屈辱的想法,可是別想著去跟魔鬼做生意還能全身而退知道嗎?凝視深淵太久,會被深淵吞噬的?!?
德拉科像是聽進去了這番話,又像是沒有,他只是平淡地說:“非常感謝您,莫森先生。”
爸爸欲言又止,皺皺眉說道:“走吧,克萊爾,我們該回家了?!?
我連忙說:“請等我一下,爸爸,能不能讓我和德拉科單獨待一會兒?”
爸爸眉頭皺得更深了,納西莎說:“走吧,羅伯特,我們去樓下等一會兒?!?
爸爸冷哼一聲,不情愿的跟在納西莎身后走了。
像是有千言萬語在心中積壓著想要說,想要問他,最后我卻只能干巴巴地說:“你一直沒回我的信。”
德拉科走到長桌前,低頭翻閱著剛才他簽署的一堆文件,說:“我家現在的貓頭鷹都不安全?!?
我低頭看著地板,腳尖在地上摩挲著:“哦,好吧?!?
我想了想又問道:“你收到O.W.Ls的成績單了嗎?怎么樣?”
問完我就后悔了,我自己到底在說什么??!
德拉科轉過身來,像看著傻子一樣看著我,“克萊爾,你這么晚跑來,就是為了問我O.W.Ls成績?你怎么覺得這個時候我還會關心這種東西?”
夜晚的涼風吹進來,英國夏日的夜晚仍然有些清冷,我不自覺摩挲著□□在外的胳膊,走上前:“德拉科,雖然很晚了,我還是想說,生日快樂?!?
他低笑了一聲:“哦,克萊爾,我現在可沒有心情跟你舉辦什么生日宴會?!?
我被他堵得有些惱怒,激動地說:“德拉科,我在關心你!”
“關心?同情才對吧!”他尖銳的譏諷道,“克萊爾,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讓我來猜猜你在想什么?快看啊,馬爾福家族終于露出了他們的本來面目!我終于可以和他們劃清界限了,克萊爾,你從很久前就這么想了,別以為我沒有看出來!”
“我什么時候有過這種想法了?”我被驚呆了,“德拉科,我從沒這么想過!如果我這么想,我今晚為什么要來這里?”
德拉科完全沒有了剛才沉穩冷靜的樣子,像個不講道理的小孩一樣暴躁地說道:“我怎么知道?或許你只是想過來看看笑話?!?
“我從沒想過看你的笑話!”我一字一頓的沖他喊道,“我想幫助你!”
德拉科忽然安靜下來,一把拽起我的胳膊,撫摸著我手腕往上的一節肌膚,他貼近我,半環著我,在我耳畔低語道:“怎么幫?克萊爾?你狠的下心在這里留下一塊標記嗎?”
我渾身顫栗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德拉科!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去當食死徒!”
德拉科將我圈在懷里,像在嘲笑我的幼稚:“克萊爾,你怎么還沒有小時候聰明了?難道是和我在一起之后越變越傻了?這世界上哪里那么多該和不該,能或者不能,怎么會所有人都按正確的道理生活呢?”
他忽然發狠道:“我不可能讓我父親一直呆在阿茲卡班,不能讓我的家族走向沒落。而現在,神秘人是我最好的選擇,不,或許說是唯一的選擇?!?
德拉科松開我,說:“回去吧,克萊爾。忘掉今晚的一切,你今年就要畢業了不是嗎?畢業了你就自由了,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我拉住他的一片衣角,片刻后,堅定地說:“那根本不是我要的自由。我不會像個懦夫一樣遠走高飛,還自詡高尚的認為自己做著正確的選擇。”
德拉科愕然地看著我,發怒道:“克萊爾!你跟烏姆里奇鬧得還不夠滿足你的正義感嗎?你是覺得自己被整的還不夠慘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驚訝地說:“德拉科,我覺得你大概忘記了烏姆里奇被我騙的真的相信了所謂“鄧布利多的武器”的謊言,又被赫敏騙去禁林被馬人折磨了個半死這件事?還是說你不知道你的幾位斯萊特林同學被我用萬彈齊發有多狼狽的在走廊上狂奔?我覺得大概我還算不上慘?!?
這下輪到德拉科焦急地追問了:“這不是兒戲!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你就會丟掉性命?”
我反問他:“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把自己生命押上了?既然你可以,為什么我不能?至于要做什么,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會告訴你,拉文克勞自有妙計。”
我感覺德拉科現在恨不得撕了我一樣,他竟然把我一下子撞到長桌上,兇巴巴地威脅道:“克萊爾,聽著,你要是敢蠢到想著去挑戰神秘人,去當鄧布利多的馬前卒,我就是把你統統石化了扔在莊園的地牢里,也不會讓你去瞎胡鬧?!?
我平靜地說:“德拉科,我沒有輕敵,也沒有自大到那個地步。我比誰都了解他有多強大,也知道我的選擇會有多么危險,會有多么艱難。但是德拉科,你還記得我為什么會喜歡和你在一起嗎?因為你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從小都帶著我到處胡鬧,我的好奇心和勝負心可比誰都旺盛,別小瞧我。”
德拉科還想說什么,門外卻想起了爸爸的聲音,“克萊爾,我們必須回去了,你媽媽會擔心的?!?
我輕輕推開德拉科,拽下他的外套披在身上:“借你外套一用,外面太冷。晚安,德拉科!”
我打開門走出去,聽到了身后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我一向以氣壞德拉科為樂,可此時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我和他明白,我們都沒有在說笑,這再也不是對未來的假想了,而是實實在在已經擺在眼前需要我們去面對的事情。
走出馬爾福莊園,我不禁回望了一眼,這個我從小玩耍的地方,有可能是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最后一次再看它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