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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那天在車站,爸爸同馬爾福先生說的要把事務所關了,帶著我和媽媽離開英國的話不過是一時說說,但是爸爸卻在圣誕節過完的一天早晨就又再提起了這個話題。
“克萊爾,我記得你之前寫信提過你的兩位教授給你的畢業后的建議,你現在有想法了嗎?”爸爸嘴里叼著煙,手里拿著大剪刀在媽媽的吩咐下修剪著花圃。
我猶豫道:“其實我也拿不準,不過如果不是非要考慮到就業問題的話,我會比較想要參加教育司的申請項目,但是現在時局并不好,魔法部一派烏煙瘴氣,布巴吉教授后來也找過我,也說這個跟麻瓜大學的繼續教育項目會很危險.....”
“那就不走魔法部的項目。”爸爸抖抖煙灰,“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話,爸爸出錢,咱們自己去申請,一切手續爸爸幫你搞定,我了解了那個項目,才兩年,你可以去讀個四年,想讀一個那個叫什么博士的都可以。”
我驚訝地問道:“真的嗎?爸爸你不是不太喜歡麻瓜文化嘛......”
突然,我反應過來,激動地大叫道:“不行!這不可能!你是想讓我藏到麻瓜里面去!”
爸爸連忙摁住我,“你聽我說,克萊爾!現在時局已經如此,整個魔法部三分之二的人都在裝聾作啞,這跟為虎作倀沒有什么區別,神秘人既然回來了,必然不可能這么忍耐下去,巫師界亂起來不過是早晚的事,我看也快了。你要是想留下來,未嘗不可,你畢竟頂著莫森這個純血姓氏。”
爸爸嘆口氣,說:“但我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孩子,你若留下來,看到那一片亂象,不會只求自保的,你骨子里像你媽媽,熱情,善良,又有點天真的小固執。要不然你也不會和德拉科說分開就分開,我知道你們倆感情有多深。我沒有當沖在最前面的勇士的愿望,也不希望我女兒是,誰愛去當英雄誰去當,你別去,你三年級跑到密室里去就嚇壞了你媽媽。你是個拉文克勞,既然一開始分院帽就選中了你,你就聽爸爸一次,去做你該做的事。我說領著你和你媽媽一起天涯海角的旅行去不是說笑的,我和你媽媽無所謂,我們人生想做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你不一樣,你的人生最美好的這幾年不能被這些破事耽誤了。而作為父親,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就是,你去麻瓜那里讀你想讀的書,麻瓜別的我瞧不上,人的確是一抓一大把,你的聰明想要安穩的生活絕對可以,你要是想找一個麻瓜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爸爸!”我有點難為情的喊道,蹲在地上拔著雜草,“你讓我再考慮一下不行嗎?我朋友們都在巫師界,讓我這樣子就離開我有點舍不得.....再說了,我還有一年呢,不著急...等我把N.E.W.St給考了再說嘛!”
爸爸像是知道我的膽怯一樣,笑了兩下,繼續剪他的樹枝去了。
我逃回房子里,問道:“媽媽!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呢?”
媽媽從廚房里探出頭來,“還在窗臺上吧,剛才送來我還沒拿呢,還有只不知道誰的貓頭鷹也在,你一起拿走。”
“好的!”我走到窗臺,發現果然除了一卷《預言家日報》,窗臺上還停了一只有著灰棕色羽毛,嬌小的貓頭鷹,爪子處掛著一封信。
我取下一看,寫著:致克萊爾.莫森圣誕禮物
圣誕禮物?昨天晚上我都收完了啊。我正準備打開,卻被《預言家日報》頭版的照片吸引過去。照片上是圣誕夜魔法部每年固定的敲鐘點燈儀式,會邀請各界名流參加。而今年的照片上,德拉科一家和福吉一起站在魔法部大廳中央,德拉科和他的父母一起撞響了圣誕夜的鐘聲,揮舞著魔杖點亮了那棵巨大的圣誕樹上的彩燈。
照片上馬爾福一家掛著標準又禮貌的微笑應對著四面八方的閃光燈,福吉搓著手笑的像個圣誕老人一樣。
我夾著報紙偷偷跑上樓,拆開了仔細看,發現《預言家日報》用了快四個版面在報道圣誕夜的儀式。
我看著第三版上的照片久久不能回神,那張小一點的照片上,馬爾福一家和格林格拉斯一家站在圣誕樹前的臺子上合影,德拉科同阿斯托利亞站在臺前,其余人站在臺子上,這兩家人七口人全是一頭金閃閃的頭發,好不刺眼。
旁邊的豆腐塊里寫著:
馬爾福家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出席了本次敲鐘點燈儀式,馬爾福先生和格林格拉斯先生認為在當下這個時刻,出席本次儀式能夠展現民眾對于魔法部和福吉部長的支持,有助于平息流傳著的對部長的惡意指責和不實流言。馬爾福先生和格林格拉斯先生同時透露了在雙方在新一年里將加強在多領域的合作,同時將兩人間寶貴真摯的友誼傳遞到家族的下一代去,加強鞏固兩個家族間的親密關系。
寶貴真摯的友情?加強鞏固關系?這個幾個詞組就差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兩個家族要聯姻了吧?
我苦澀地想,這下我算是求仁得仁了,我放下的,怨不得別人拿走。可是德拉科,真的愿意為了他所謂的家族走到這一步?他不應該是被盧修斯和納西莎捧在手心長大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嗎?如今他也要那自己去做交易為這個家族添磚加瓦了?
我煩躁地將報紙往壁爐丟去,看著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的笑臉在火焰中燃燒殆盡。
我拆開那個不知名的信封,里面的卡片上只寫著幾句話: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訂婚在即,你不會真的和德拉科分手了吧?克萊爾,我可真瞧不起你,你得到又不懂得珍惜,就讓阿斯托利亞后來者居上,白白得手?我一直還覺得你有點能耐,沒想到你這么不堪一擊。
潘西.帕金森。
這封信我看的云里霧里,潘西想要表達什么?不是她一直拿阿斯托利亞做戰果一樣的炫耀嗎?如今就要如她愿了,我都成她這場“游戲”里的失敗者出局了,她怎么反而過來像是在憤慨和為我不平?
我實在不懂她的意思,卻也不想同她解釋我的心緒,只得仰天哀嘆一聲躺在地毯上,腦袋里卻是翻來覆去報紙上的照片和潘西的來信。
人生或許就是這么戲劇性和折磨人,兩年前的圣誕節我和德拉科在了一起,我們甚至做了最后一步,還討論起了“婚后我要不要繼續工作”這種惱人又甜蜜的話題,暗搓搓的兩個人還在計劃什么時候訂婚。兩年后,我從報紙上看到他的消息,從曾經待我如敵人一樣的女孩那里知道他要訂婚的消息。
我還清楚的意識到,這遠遠沒有結束,腳下的道路在不遠處分叉處越來越多條,我們還不知道會不會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