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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十一月份的時候,雨水逐漸多了起來,一個星期里幾乎有四天都是陰雨綿綿,其余的幾天也難見一次陽光。隨之而來的是刺骨的寒冷,英國的冷像是順著每個人的指尖層層冰封到心尖上一樣。
每次我們頂著寒風,裹緊袍子,踩著濕漉漉的水坑去城堡外的溫室里上草藥學時,我都無比懷念法國南部的陽光。
比我們更悲慘的是魁地奇隊員們,由于魁地奇賽事的臨近,D.A(聽起來像是疙瘩,實際上是鄧布利多軍)的活動也一直在推遲——畢竟仔細數一數,D.A里的魁地奇球員們足夠重組一支球隊了。
布蘭琪時常在冷風中沖出去,又帶著一身雨水回來——她作為隊長壓力很大,那個格蘭芬多的女孩安吉麗娜也是,我好幾次看見她拖著一串紅色運動服的隊員風里來雨里去。
布蘭琪不止一次的抱怨道:“烏姆里奇頒布的那一串惡心的法令讓室外活動得經過她的批準,現在除了斯萊特林,我們想在好一點的天氣里申請球場根本不可能!我們已經凍感冒了兩個隊員了!”
艾米麗戳戳她,又指指我,布蘭琪懊惱的抓抓頭發:“對不起,克萊爾,我不是說馬爾福怎么樣,我只是太緊張了。”
我合上手里的書,聳聳肩:“沒事,沒關系的,你說的沒錯,烏姆里奇和斯萊特林的確非常令人惡心,至少這段時間是的。”
艾米麗和布蘭琪面面相覷。
在比賽抽簽結果出來后,布蘭琪稍稍松了口氣:“第一場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真希望哈利他們能狠狠地把斯萊特林抽下掃把!”
她問我:“我們會去為安吉麗娜他們加油,克萊爾,你要來嗎?”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試圖從我臉上看到一點什么。我趕緊扯著嘴笑笑:“當然去,我很喜歡安吉麗娜。”
比賽的那天早上雖然依舊很冷,但是非常幸運的是沒有下雨。天空呈現出一種被洗滌過后的干凈明亮,從窗臺看出去,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群山上覆蓋的一層薄雪。我和艾米麗帶著厚實的毛線帽子和龍皮手套穿過草坪前往魁地奇球場,布蘭琪則溜去格蘭芬多的帳篷給他們打氣。
早晨的草地還帶著一層露水,泥土也是軟軟的,讓人踩一腳就陷下去一點點,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天氣寒冷到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吸進一大口冷氣,我和艾米麗都低著頭默默走著,突然艾米麗停下了腳步,說:“克萊爾,你看那邊。”
我從帽子下抬起眼,發現一群穿著單薄的綠色隊服,拿著掃帚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員從我們左側不遠處走來。這一屆的斯萊特林隊長蒙塔古顯然繼承了他前任們的傳統,選取了一大批高大壯實像一面墻一樣的男孩子當隊員——甚至包括高爾和克拉布。
德拉科在這一群男孩子里,倒顯得格外纖瘦了。
艾米麗拉拉我:“走吧,克萊爾.....”
“莫森!”走在隊伍最前面的蒙塔古高聲喊道,臉上帶著傲慢的笑容,他一搖一擺的走過來——真的很像企鵝。
他看上去有點極度興奮,問:“你是來給德拉科加油的嘛!聽著,我們今天絕對會贏,會讓格蘭芬多全部住進校醫院去!”
這個七年級的斯萊特林看上去蠢極了,我根本不想理他,可是他后面一群斯萊特林的人,我現在直接扭頭走人的話就相當于直接踩了德拉科的面子。
我瞥一眼德拉科,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準備向前來。我點點頭:“是的,我是來看德拉科比賽的。”
幾個男孩子甚至吹起了口哨,壞笑著推搡著德拉科,德拉科有些欣喜的看向我。
我不著痕跡的撇過頭去,卻注意到一些圍著魁地奇隊員的斯萊特林胸前掛著一個滑稽的胸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這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我走到一個男孩子面前,他看上去大概才三四年級的樣子,還被我嚇了一跳往后倒退了幾步。我拽下他胸前的徽章,拿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笑著問他:“自己做的?”
這個棕色頭發的男孩求救似的望了一圈周圍人,最后漲紅了臉說:“帕金森做的,發給我們的。”
我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把胸章給他別回去,拿魔杖對著敲了兩下,“那你就戴著吧,挺好看的,別摘下來哦!”
我打量著德拉科,看見他沒有掛著這個愚蠢的胸牌還算滿意——也有可能是白鼬事件嚇怕了他,說:“好好比賽吧,加油。”
便拉著艾米麗走了,我們走出大概不過二十米,就聽到后面傳來哀嚎聲:“好癢啊!啊!誰幫我抓一抓!脖子!胸膛那里!”
“天吶!你的臉!”
“啊!!!我的手!”
“——別碰他!”這是蒙塔古在大吼“都別碰他!會傳染!”
我們腳步不停,艾米麗瞪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一點來自學姐的小溫暖而已”這么久以來我終于發自肺腑的笑起來,“還記得赫敏說在羊皮紙上簽字的人如果告密了,就會臉上長滿膿包嗎?”
“我知道的時候覺得這個主意簡直棒極了,情不自禁學習了一下,在那個徽章上動了點手腳,讓他全身發癢,而且誰帶了那個徽章去碰他,就會被傳染。現在大概只有龐弗雷夫人救得了他了。”
艾米麗揶揄的看我一眼,“我現在相信你是斯萊特林家族出來的孩子了。”
我們趕到球場,剛剛坐定,就看到有人跑到斯萊特林的座位區,附在潘西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后一群人就慌張地摘下自己胸前佩戴的徽章。
潘西瞧見我,恨恨地瞪我一眼,像只發怒的小獅子狗一樣的想要撲過來。
我沖她揮揮手,比個嘴型:不用謝!
可誰知道潘西并沒有就此罷休,等到正式比賽的時候,她竟然指揮起一群人在那里放聲高歌:
韋斯萊一個球都擋不住!一下都擋不住!
這是為什么我們說!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
他會確保我們贏!他是我們的王牌!
布蘭琪憤怒的站起來沖斯萊特林揮舞著拳頭:“卑鄙!你們這群沒有實力的懦夫!”
她大喊著:“應該禁賽!這么無恥的戰術應該被禁賽!”但是她又很快沮喪起來:“比賽規則管不了場外的干擾,再說了有烏姆里奇在,他們一點事都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