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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閉了眼,搖搖頭,輕嘆一聲,拔步向前走去。
哪吒卻還站在那里,旁邊的東方朔嘟囔了好一會兒,突然抬頭看他:“誒,吃藕吃藕,凌空,凌空是不是在說我丑啊?”
“吃藕——丑?”哪吒念了出來,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這才知道凌空問的那一句其實故意玩兒個諧音——“你丑嘍?”忍不住笑出聲來。
東方朔見他這才明白,鄙夷地哼了一聲“真傻真傻”就又對著那蓮花池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哪吒干脆也坐下來。
真傻的是凌空這小丫頭吧!
就算是你成了魔,你也是齊天大圣的妹妹啊,同時也是我海會大神的…….妹妹吧。
蓮花池上,殘荷微動。
“飲溪,晚宴都開始好一會兒了,你為什么還不過去啊?”
貞英幾步從宴會上溜達了出來,隨便揪住個小廝“告訴我,你家小當家的在哪兒啊,他在忙什么啊,為什么我根本沒看見他?”
“哎呦哎呦姑奶奶您輕點兒,不就是在賬房忙著理賬嗎,您穿過這個院子就是了!”要知道雖然貞英沒想凌空那樣接受過正兒八經(jīng)的武力值訓練,但平時跟自己三哥鬧騰慣了,隨便一拽的手勁兒也不是一個凡人能受得了的,見人家連連喊疼,慌忙松了手,在自己身上蹭蹭,看看周圍。好在沒其他人,就趕緊摸摸人家被她揪住的手臂“不好意思啊,真是對不住,對不住……”
“……”人家那小廝也是正當年輕,被一個少女這樣早就不好意思了,雖然知道貞英姑娘一直是這種性子,今天被自己真正體驗了一把真是把自己嚇得不輕,紅著耳朵低著頭給貞英姑娘施禮完畢就腳步慌亂的走了。
“這是……熱得?”貞英還在那里撓撓自己的頭,一陣涼風吹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哪里熱了,很冷好嗎!
“真是奇怪…..”貞英想想,嘟囔了這一句就朝院子后面走過去了。
然后就出現(xiàn)了剛剛的一幕,鹿飲溪正不知在那里翻什么賬本,還在那里拿著筆時不時計算著什么。
貞英這一嗓子換做旁人估計都得被嚇一下,她自己的老爹李天王就曾經(jīng)被她這種方式驚得把飽蘸著墨水的毛筆掉到了剛剛寫好的奏折上,偏偏神界的墨水質量又極好,施法念訣根本除不了,只得又趕著時間把那奏章火急火燎地趕在離上朝還有一盞茶功夫的時候又重新寫了一遍。
可是,鹿飲溪竟仍是在那里靜靜地寫著,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頓了頓,也是又拿起毛筆蘸了蘸墨,繼續(xù)寫著。
“倒是好專心啊!”貞英贊嘆一句,見里面也沒有別人就大大方方的走進去,站在鹿飲溪后面歪歪腦袋看看,并看不懂什么,于是扭頭又去翻別的。
最上面的一本貞英拿起來看看,還以為又是什么自己不懂的賬目,打開翻時竟然是歷年救濟窮困潦倒之人銀兩米面的數(shù)額和今年救濟的打算。她仔細看看那筆跡,又看看鹿飲溪現(xiàn)在寫著的字,合著這些東西全是他一個人寫就的,整個本子干凈至極,最重要的,最需要救濟的那些人的名字和救濟數(shù)額全用朱砂寫出來,既醒目又好看,對鹿飲溪的好感忍不住又多了三分。
她偏過頭去,鹿飲溪年輕俊朗的側顏映在那頭小小的窗戶里,和著窗外吐蕊的秋菊,成了一幅極美的圖畫。
貞英先是一呆,然后忍不住拍拍鹿飲溪的肩頭,把鹿飲溪從忙碌的專注中喚醒“飲溪你好厲害啊,這要是換了我,我連坐都坐不住。”
“哪里哪里,”鹿飲溪這才察覺到身后有人,笑著把筆放下,把手輕輕拍了拍,確定上面并無墨水,這才從紫砂茶壺里倒了一杯茶,雙手奉于貞英,然后撤回手笑著問道:“貞英姑娘不在前面呆著,跑到這里來,有事嗎?”
“沒什么事,只是想看看你在忙些什么,怎么還不過去。”貞英一向眼尖,瞥到了鹿飲溪書桌上一角放著一個極小的紙片,還特意寫著“加急”兩字,忍不住好奇道“飲溪,那封信是什么?”
“這個,”鹿飲溪拿起那個,走到窗前打個呼哨,外面立刻飛來一只的白色鴿子,飲溪把那個綁在這鴿子腿上,目送那鴿子去了,這才放心“我家做生意常常依此,消息來往也就方便更多。”
“不不不,我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啊,特意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