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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十二月底的c城,鵝毛大雪覆蓋了整座城市,世界像鋪了層無盡的白色地毯,空氣滿綴著名為寒冷的浮塵粒子。
大前年確認向淮笙真的去世后,蔣薇依便停下手邊全部的拍攝工作。任性說來是真,只是慶幸自己的演藝事業一直都是她和言征倆人的生意,所以也沒有太多麻煩。
言征和姜若語曾問過她想做什么,她沒有直接回答,他們便沒有過多詢問。
蔣薇依認為她的一生,若真有值得自豪的事,除了與向淮笙相識,這兩位朋友絕對是名列榜首。
她深深記得向淮笙離去的那晚和自己說過,他們從最黑暗的地方長大,就應該把光帶去同樣闐黑的地方。
所以這三年即使沒有拍戲、沒有採訪、沒有代言,仍忙碌得腳不沾地。
她走訪了很多地方,包括無人問津的孤兒院、貧困的家庭,或是偏鄉的國小。
這一切,在最初也遭受到圈內人的狠狠吹噓,可作秀的罵名落在她身上幾個月后,他們卻也發現她似乎確實在做些事情,便開始不斷有人聲援或加入。
而她由演員身份步入這塊,甚至因此讓同為這份職業的人踏入,自然是有好處的。像是能更方便且有效地聚焦群眾的關注,以讓那些孩子們得到更充足的資源。
三年內,在這條路上間下來就隨手寫些什么作為紀錄??有時她想來甚至都覺得好笑,明明自己一開始還是半個文盲,現在竟然都開始寫起字了。
任何事物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變化著,看似荒唐是荒唐,只是這些,都是她和向淮笙的約定。
就算當時,他們將這些約定全許給了虛幻的未來,可只要她還在,她咬緊牙關也會去完成它。
而其一,便是圣誕夜的電影試映會。
試映會在夏日集團旗下的一家電影院舉辦,蔣薇依只當一次普通的試映,所以紅毯之類的盛舉通通都沒有辦,請的人也很少。
可即使如此低調,電影院門口還是圍了不少家媒體,熱鬧非凡。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現在第五十二屆青竹獎最佳女主角,蔣薇依首部執導的電影,《浮生相依》的試映現場。」
「如大家所見,這場試映會舉行得并不盛大,從我們方得到的參與人名單可以得知,蔣薇依舉辦的試映并沒有想造成轟動。」
「因為從這份名單來看,眾所皆知的只有蔣薇依的好友,言征、安允燦,她的原助理姜若語??以及此試映會的主辦方夏日集團的閔弦、穆夏昀夫婦之外,其馀都是蔣薇依的私人好友。」
「不過蔣薇依在先前的訪談上說過,在本部電影下檔后,她便不會再直接參與娛樂圈的任何演藝活動,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公益慈善事業中。」
「所以她在娛樂圈交的最后一份答卷是否令人滿意,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澤清、澤清!」
兩道軟糯的聲線傳入耳際,男子無奈拉過被成群記者差點擠散的女孩,又將她的小手穩妥握在了掌心。
瞧夏沫汐這小個子被他護在了身側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氣,顧澤清微微嘆息,垂眸伸手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嘿嘿。」
夏沫汐衝著他傻笑兩聲,可沒過多久又是一臉好奇樣兒,「不過澤清??你和蔣薇依熟嗎?為什么她會特地送試映會的票給你啊?」
聽她這么問,其實顧澤清也有些納悶。
蔣薇依紅起來的時候,他因聲帶受傷從主持人下線轉為幕后,一路走來也并未和她合作過??要真說唯一一次的接觸,大概就是幾年前和夏沫汐接到了關于畫家向淮笙的匿名爆料,替蔣薇依洗去罪名,扳回一城。
不過話雖如此,說到底還是沒有深交的關係,所以當初收到電影票時,還以為是她寄錯了。
思考到一半,夏沫汐這丫頭卻突然拍了下手,拔高嗓音,「我知道了!」
顧澤清疑惑一頓,側目看向她。
「大概是覺得你好看,想打你的主意!」女孩給手心呵著氣,說得一本正經。
這丫頭真是什么都敢說,一下子就被她給逗笑了。
顧澤清搓了搓手,捂上了她像雪糰子的臉頰,又特意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湊到她眼前轉了個圈,示意得如此明顯。
「哼??」這才滿意地貼來抱住他的手臂,夏沫汐撅了撅嘴,「這才像樣,以后你要是見著她了,肯定也得這樣告訴她,說你是有太太的人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無法理解這姑娘的腦回路。
輕揉了把女孩的腦袋瓜,顧澤清牽著她進了試映內場。
開始放映的時候,夏沫汐還有些鬧騰,她總是這樣坐不住,可他時不時握著她的手,也就逐漸緩了下來。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隨著整部電影的推進,故事情節邁向明朗,身邊的小姑娘竟逐漸抽泣了起來,他只好換成時不時給她遞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