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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路遼低聲說道:“出去說。”
雪糕味道很不錯,奶味極濃,咬在嘴里細(xì)膩潤滑。啃完一根雪糕的功夫,路遼簡單地解釋了一番朝鮮的匯率問題。
朝鮮的外匯儲備相當(dāng)稀缺,朝鮮幣在國際上很不值錢,流通極為困難,朝鮮政府想盡一切辦法獲取外幣。外國人來朝旅游是不允許使用朝幣的,只能用人民幣、美元或者歐元。
朝鮮的官方匯率向來很黑,也極度不合理,按照官方匯率,外國人很難有購買**,所以朝鮮百姓私底下形成了一個黑市匯率,兩者相差近百倍。
也就是說,某件商品按官方匯率需要支付一百塊錢,按黑市匯率購買可能只需要一塊錢。
“茶葉蛋還是吃得起的。”解釋完后,路遼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蘇黎黎忍不住笑了笑:“像這種引起公憤的言論出來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會開發(fā)特殊程序,刷爆微博和朋友圈?”
“特殊程序?”
“你不是黑客嗎?”蘇黎黎歪著頭看他。
“嗯。”路遼有些意外,稍稍愣了一下后點頭道:“黑客的事情,在這邊不要和別人說。”
“好。”蘇黎黎扔掉了包裝袋,意猶未盡地說道:“一會回酒店的時候,再來這買幾根帶回去。”
路過火車站廣場的時候,光線明亮起來,廣場上有一塊大屏幕,此刻正播放著足球比賽,吸引了一大堆球迷駐足。與其他地區(qū)球迷不同,朝鮮人看球的過程十分安靜,極少議論,更不用說歡呼了。
屏幕上播放的是朝鮮國內(nèi)的比賽,蘇黎黎和路遼對視了一眼,興趣都不太大,稍稍看了幾眼就離開了。
兩人是在火車站旁邊的巷子里遇到的便衣。
剛從亮堂的廣場拐到一條幽暗的小巷,蘇黎黎花了半分鐘才適應(yīng)了光線,定睛一看,就見前面立著三個人。
蘇黎黎被這無聲無息冒出來的人嚇得不輕,渾身都僵硬起來。
“別怕。”路遼往前走了一步,將蘇黎黎護(hù)在身后:“沒事的。”
借著月光,依稀可以辨出來人都穿著一身正裝,左胸別著兩代領(lǐng)導(dǎo)人頭像的徽章,神情肅穆。這樣的裝束,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反應(yīng),一看就知道是所謂的安全局的人。
為首的一個人開了手電筒照過來,刺眼的光線直接打在臉上,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路遼一言不發(fā)地打開手電筒照了過去,映在他們寫滿不善的臉上。
緊接著,路遼和他們說了一句什么,對方一臉懷疑地打量了著他,之后幾人又交談了好一會,對方始終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但是氣氛慢慢輕松下來。整個過程,蘇黎黎半個字也沒聽懂,但是看幾人的神色,似乎是放過他倆了。
果然,沒過多久,路遼轉(zhuǎn)過身說道:“走吧。”
蘇黎黎立即點頭:“好。”
剛走一步,身后傳來一句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等一下。”
蘇黎黎懸著一顆心緩下腳步,還沒等她轉(zhuǎn)過頭,為首的那位便衣就走到了跟前。
“你不懂朝鮮語?”
生澀的中文,帶著一點東北腔。這話明顯問的是蘇黎黎。她點了點頭道:“不懂。”
便衣眼睛里閃過一絲精明:“你們?yōu)槭裁此阶噪x開酒店?”
蘇黎黎這才明白這人的意圖,顯然路遼剛才給了對方一個解釋,但是用的是朝鮮語。如果兩人事先沒有對好口供的話,蘇黎黎的說法很可能與路遼不一致。
問題的關(guān)鍵是,蘇黎黎真的沒有和路遼對過口供。她掃了一眼路遼,想要獲得一點提示,對方卻緊鎖著眉,沒有任何動作。
“小姐?”不過是過了幾秒,對方就開始催促起來。
蘇黎黎又看了路遼一眼,對方正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她,左手有意無意的在頭上摸了幾下。
頭?頭痛?蘇黎黎百思不得其解,不經(jīng)意間見到前方不遠(yuǎn)處立著一塊中文招牌,在一堆琳瑯滿目的朝鮮文中顯得格外親切——xx時尚理發(fā)店。
不管了,就它了。
“想來剪頭發(fā)。”蘇黎黎故作淡定地說道。
“剪頭發(fā)?”
一看便衣的反應(yīng),蘇黎黎就知道自己猜錯了。但是此情此景,只有堅持錯下去才能有出路。她眼神復(fù)雜地掃了路遼一眼,快速地說道:“想效仿金正en總書記的發(fā)型。”
距離路遼一步之遙,蘇黎黎清晰地感覺到他渾身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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