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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同瀟如煙對視，皺眉猶豫。

“她已經(jīng)到了這里，怎么都瞞不住的。”沈父忽的抬起了頭，看了眼遠(yuǎn)處的古以沫，琥珀渙散，毫無光彩。

“毅哥，肯定沒事的，沒事的。”瀟如煙偏著身子看著沈父，眉眼都是不忍和悲傷。

沈父看了一眼古以沫后又垂下了頭，咬著唇，眼角泛紅。

古謙走過去同古以沫說了什么，瀟如煙只看到自己總是淡然傲氣的女兒忽的似失了魂魄般，手中握著的事物隨著主人的松手，摔到了地面，在空曠的樓道砸出回蕩的聲響。

盒中的項(xiàng)鏈被震蕩在地，琥珀和黝黑交叉，躺在樓道的燈光下，反射出的，是混亂的光影。

“我一直覺著，沒有見過小默病發(fā)的以沫，是幸運(yùn)的。”沈父聽到樓道的聲響，忽的輕笑出聲，滿眼嘲諷。

“你們也不用擔(dān)心，我相信小默可以挺過來的，因著她一直都是這般，堅(jiān)強(qiáng)。”

“總是讓我無地自容的堅(jiān)強(qiáng)。”沈父抬眸看了眼閃爍著紅色的手術(shù)室，總是沉穩(wěn)的面容，早已殘破。

只剩燒紅的眼眶，和那盈滿晶瑩的水漾琥珀。

“我回來時(shí)本疑惑著，以沫怎么不在。”沈父看向古以沫的方向，看著她僵硬著身子，不敢前進(jìn)的模樣，闔了闔眸子，“小默讓她回去休息了。”

“我總是在想，小默興許才是最清楚自己身子的人。”

“在家的時(shí)候也是，知道自己快發(fā)寒，便不愿讓我見著她那副痛苦的模樣，也總是笑著將我支走。”沈父手肘撐在膝上，雙目似是沒了神采，呆滯的望著前方。

忽的，那被眸中情感燒紅的眼眶，就那么，流下了滾燙的晶瑩。

毫無預(yù)兆的，那呆滯了的琥珀中，淌出了融化的一滴，滾燙。

燒紅了眼角。

也，燒紅了，看著那抹晶瑩滑落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