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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歡顏霍然變臉,抬手便去捂他的嘴:“呸呸呸,怎么這么口沒遮攔!趕緊吐唾沫!敲桌子,快啊!”
北堂曜眼中的溫柔似能滴出水來,看著陸歡顏嬌俏的小臉一臉急切,不知怎么地竟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陸歡顏手心濕癢,呆呆地收回手,看著什么也沒有的掌心。再抬眸,一臉無辜地北堂曜眨了眨眼睛,蒼白的臉上竟然現出幾絲紅潤。
陸歡顏終于決定暫時放下這件事,深吸一口氣,道:“王爺都不顧慮自己身子,小女子自然沒得置喙。只王爺如今病著,不該在此清苦之地久留,就算是惠慈禪師精通醫術,也可將他招進王府,斷沒有王爺屈尊降貴來這里等著一個和尚的道理。”
北堂曜原以為阿顏又要生氣,都準備好了賠罪怎么說,結果卻聽到這一番話,禁不住有些怔愣,旋即回神,望著陸歡顏的眼睛,緩緩地道:“我這不是病是傷,積年的舊傷,阿顏,還記得嗎?”
陸歡顏本想搖頭,卻忽然想起三歲那年,那個少年在一片廝殺中護著自己的情形,他被人當胸刺了一劍,自己跌了出去,后來,自己想要過去,卻眼睜睜地看著他鮮血流盡,看著他閉上眼睛。而自己,十年時間,竟然把他忘了個干干凈凈。猛地抬頭,入目仍是北堂曜溫柔似水的眸子,陸歡顏眼眶發酸,怔怔地抬頭撫上他的胸膛,唇瓣有些抖:“還,還疼嗎?”
北堂曜伸手覆上那一只有些冰涼的小手,就勢一拉,將人擁入懷中。下巴頂著發頂,那柔軟的感覺還是沒有變,懷里的人卻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大姑娘,會為了他哭,為了他笑,為了他生氣,為了他著急。真好,他想,真好啊!
陸歡顏被抱在懷里,忍不住還是流了淚,抽抽噎噎地流淚,過了片刻又莫名覺得委屈,便扒著北堂曜的腰“嗚嗚”地哭了起來。這些年她從不曾哭,一來是傅流年寵她從不會叫她委屈,二來她忘了前事,不曾覺得想念誰或者愧疚什么。如今確是不同,她記了起來,記起了那個曾經舍命護著自己的少年,那個在她的生命里驚鴻一瞥的人。若是他不說,是不是自己從不會想起?她又愧疚,又糾結,又有一點慶幸,心里漲得滿滿的,好像只有哭一哭才舒服。一邊哭還一邊說話,不過語無倫次,也聽不明白罷了。
于是藍凌進屋時便悲催地瞧見了這一幕,自家主子嘴角含笑死死抱著一個姑娘,那姑娘伏在主子胸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嗷嗷地叫。藍凌滿頭黑線,默默地走到屋外,對惠慈道:“禪師請隨我到廂房稍后,爺還在,還有點事。”惠慈早就聽見屋里的動靜,卻不知是陸歡顏,便也沒有多問,便隨著藍凌去了廂房。
這邊藍凌安撫好了惠慈,連忙跑到正屋門口守著,好么,主子跟個女子這樣要是叫人瞧見了,那還了得!不成,院門口還得有人。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院子門口,打了個響指,果然見厲剛從陰影處出現。藍凌撇撇嘴:“你派人在這門口守著,可別叫人進來。”
厲剛是暗衛統領,一直守在附近,自然比藍凌知道得多,當下道:“這里有人守著。”說完要走,想了想又回頭對藍凌道:“你也不要守得太近。”說著便飛身躍開,再不見人影。
藍凌愣了下,旋即轉頭看看正屋,馬上嘿嘿一樂:“厲剛你小子,到底知道兄弟不易,還能提醒兩句。行,哥哥我記著啦。”
院子里的官司屋里的人自然不知道,這邊陸歡顏哭了個痛快,才從北堂曜懷里抬起頭,見他沒有一絲不耐,反而從袖中掏出帕子遞了過去。陸歡顏接過帕子擦臉,瞥見北堂曜胸前的一大塊水漬,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道:“你的衣服臟了,要不換一件吧?”說著便抻頭往外看,這么大個王爺出門總不會一個伺候的人不帶,只是人呢?一眼瞧見在院子里亂晃的藍凌,陸歡顏站起來叫就要叫人。
北堂曜手疾眼快,一把攔住了,道:“這是嫌人不知道你在我這哭呢?”
陸歡顏聽了,再一瞧那胸前的一灘,臉就有些紅,道:“難不成你還自己換衣服嗎?”
北堂曜勾唇,在她額頭點了點,道:“在這等我。”
一會功夫,北堂曜從里間出來,原先的一身寶藍色袍子已然換成了一襲白衣,瞧著越發的身姿挺拔,芝蘭玉樹了。陸歡顏瞧著,嘆了口氣,幽幽地道:“這幅形容,誰知道卻是個多愁多病身呢,只別是個銀樣镴槍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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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作者,你看我這病還能治嗎?
作者:放心吧,你是男主!
傅流年:作者,怎么他的病能治,我的病呢?
作者:你那不是病,是命……
傅流年: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