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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靳東后面進門的,是藍小婷。
她穿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無論怎么低調也擋不住胸前的波瀾,當她進門時,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打量她。
但是今天她的裝束十分簡單大方,不會因為她三圍出挑讓人覺得她不正經,尤其跟在靳東身后,十分清新可人,是個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
靳湛柏一邊喝茶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靳東和她之間的互動,當他們隨著姜南爵上二樓接親時,靳東體貼的轉身牽起了藍小婷的手。
靳湛柏把茶杯放在電視柜上,伸手點了根煙。
斬月帶著孩子們在樓上,他一個大男人不能過去,所以只能待在下面,閑著無聊與陌生人聊兩句,現在煙癮犯了,走遠了些,站在陽臺門口,開了點縫,對著那縫隙狠狠的吸飽一口,整個人神清氣爽,煙霧繚繞中他瞇起眼睛,情.色迷人。
樓上吵哄哄的,他竟然笑了,低頭彈掉落在自己西褲上的灰屑,想起了今年2月份去北京接斬月時的那場婚禮。
意猶未盡。
一向狂妄自大的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婚禮無與倫比,所以想來也就笑了,瞇著笑眼又抬頭望向窗外。
樓上被接親的大部隊圍堵的水泄不通,當男人們破門而入時斬月看到了靳東還帶著一個女人,與她拉著手,這個女人她認得,正是靳湛柏頭一次帶回家宴請的客人,藍小婷。
因為靳湛柏有說過想幫他們牽線,所以靳東如今和她在一起了斬月也沒多大意外,只要他喜歡他們相處的融洽也就很好,那女人今天穿了條白色的連衣裙,個子不算太高但身材十分火辣,斬月抿著笑唇把視線抽開。
小孩子遇到熱鬧就喜歡一哄而上,斬月看的特別小心,總是拉住他們不讓他們擠到人群里,大人全都玩瘋了,顧不上孩子,要是把孩子踢到了推到了都十分麻煩。
靳東全程沒有看她,除了做些伴郎的事宜其他時候都在和手拉手的藍小婷說話,看起來相處的還算不錯。
斬月也算安慰。
接親隊伍下來了,姜南爵背著沈書,后面是野狼團,轟轟隆隆的腳步聲,感覺要把樓梯踩斷似的,斬月因為照顧著孩子所以沒有跟在沈書后面,而是等到房中的人都下去了才帶著寶寶出去。
靳湛柏站在樓梯口仰頭等待,面無表情,那張書生般的斯文臉蛋不笑時總是那樣
嚴厲,但當他看到自己妻子孩子下來時突然就揚起了那樣美好溫暖的微笑。
“爸爸——”匡匡和翡翡同時叫的,率先奔下去,威廉畢竟不是靳湛柏孩子,許多事不能和匡匡翡翡一樣的做,孩子乖巧的貼在斬月身邊,以往這個時候,只要那兩個孩子干什么了威廉一定火速跟上,斬月察覺到這一點,特意笑瞇瞇的彎下腰把孩子抱起來:“威廉王子?”
威廉縮著脖子哈哈哈哈。
斬月抱著威廉走下樓梯,才將孩子放在地上,三個小寶又靠在一起了,靳湛柏把斬月領口里的一縷頭發拿出來,那只手也順理成章搭在她肩上了:“我們不坐婚車,開自己車去酒店。”
斬月笑著點點頭。
夫妻兩極為繾綣的對視一眼,靳湛柏摸了摸她的臉頰便蹲下去問自己孩子:“好玩嗎?”
翡翡和匡匡使勁點頭,小威廉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沒有聲音,像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
所以斬月也蹲下去,問威廉:“威廉王子,好玩嗎?”
威廉朝斬月笑,粉粉嫩嫩的小嘴巴里發芽了十幾顆牙:“月月,他那個藍色的%*&……”
“嗯,是的呢。”斬月胡亂的回答。
“不是的,他那個#¥#%*&……”
“對,我看見¥%**……”
斬月和靳湛柏站了起來,對笑,看人走的差不多了,他牽起斬月的手:“現在去不去酒店?”
斬月說:“等一下,我先打電.話問問媽深深和瑩瑩醒了沒有?”
靳湛柏已經拿出自己的手機,幫斬月撥了號碼遞給她,斬月接電.話時他低頭看著在客廳里到處亂跑亂玩的三個小孩,唇邊漾蕩著幸福知足的微笑。
十分鐘后,靳湛柏去車庫拿車,斬月給孩子們喂了點面包,然后把面包袋子扎口封閉,放在自己包里,摸了摸威廉的頭,說:“來,三個小寶手拉手,往外面走。”
于是乎,三個小家伙手拉起手,一同往外面走,家里還有傭人,負責衛生的清潔,今天的婚禮,所要用到柏林春天的這一部分算是圓滿結束了,晚上,沈家的人住在酒店,沈書自然跟她老公回姜家豪宅,柏林春天可以打掃清理了。
斬月謝過家里的傭人,帶著三個小孩出門了。
靳湛柏剛好開著賓利到了門前,下了車,望著他妻子笑了一眼,又看了看小小的胖胖的成群結隊出來的三個小孩,一直笑著,打開了后座車門。
三個小寶現在會自己爬車了,不需要大人幫忙,靳湛柏和斬月都放手看著他們自己爬上去,威廉真是個好孩子,自己上去后還知道幫忙拉一下翡翡和匡匡。
斬月彎腰也上了車,靳湛柏把車門關上,返回駕駛位,回頭看了看后座的大朋友小朋友,十分幸福,然后發動賓利帶著家人去往迎賓的酒店了。
……
豪門婚宴自然高朋滿座,觥籌來往,靳湛柏和斬月帶著三個小孩坐在宴廳并不能算佳位的一桌,主要伺候三個小魔王吃飯,靳湛柏夾給斬月,她便隔著三個小寶張開嘴巴吃了點東西,靳湛柏吃的不多,也沒怎么喝酒,但是煙不離身。
舞臺上仍舊是千篇一律的流程,看也好,不看也罷,靳湛柏倒是經常瞟一瞟遠遠的靳東,看他和藍小婷并無太多互動,雖然坐在一起。
他心里有事,垂著眼眸時常走神,恰好斬月叫他,他抬頭,卻茫然不知的望著她:“寶貝說什么?”
“……”斬月帶著笑意,偏頭:“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他把煙滅掉,已經集中注意:“寶貝剛才說什么?”
“老公,你幫我倒杯白開水。”
靳湛柏拿著斬月自帶的水杯起身去了,斬月抱著匡匡,目光卻溫柔的追隨她老公而去,翡翡和威廉靠在她身邊,與坐在媽媽身上的匡匡一起敲桌上的筷子。
等他走回她身邊剛放下水杯,姜南爵朋友那一桌鬧開了很大的動靜,有人摔倒了。
賓客們無一不在張望,斬月和靳湛柏也不例外,人很多,且都站了起來,擋住了斬月的視線,而靳湛柏倒水回來,恰好未入座,個子出挑的他看到了遠遠的那一桌,被人從地上扶起來的男人,是靳東。
他眼睛冷厲,帶著嚴酷,沉默一轉身,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在斬月身邊坐下來,斬月也沒問那邊的情況,只是給孩子們喂白開水,匡匡要去爸爸身上,手往那邊伸,斬月就把孩子抱到了他身上,他接住,帶孩子玩起來。
那一桌在吵,斬月遂回頭去望,靳湛柏忽然抓住她的手,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寶貝,累不累?”
斬月沒看到那邊的情形,轉回頭和老公說:“還好,不過還是要早些回去,孩子們九點多就要睡覺了。”還有那兩個小寶,雖然才和老太太通話,但斬月心里還是不怎么放心。
靳湛柏笑,帶著寒意的微笑,在斬月低下頭照顧孩子時他那雙酷寒的眼睛像
刀鋒一樣望向那一邊,人頭攢動的地方,靳東在鬧,喝多了。
隔得遠,聽不見鬧騰些什么,他沉著的打量著靳東,靳東推開了扶他的藍小婷,身體一轉,準確無誤的朝向他的方向,并且走了過來。
靳湛柏不動聲色的起身,抱起了翡翡和匡匡,斬月還不明所以,他便冷厲的吩咐:“走,我們回家。”
“啊?”斬月愣。
靳湛柏催促:“匡匡想睡覺了,快點。”
“……好。”斬月放下調羹,抱起威廉,拿起自己的包,沒有回頭,自然沒有看見已經到她幾步之遙處的靳東,她跟著靳湛柏,離開了。
斬月走了,靳東摔在了地上,摔的四仰八叉,哈哈大笑,藍小婷立于一旁,不言不語。
龍秀陽從后面托起靳東,姜南爵也來了,遞給龍秀陽一張房卡,兄弟兩低聲交流:“帶他去房間。”
龍秀陽捏住那張卡,架著靳東的胳膊,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藍小婷跟上。
宴廳回到了剛才其樂融融的狀態,好像這一出戲沒有發生過一樣,與此同時,斬月帶著三個小孩等候在酒店門前,賓利從車庫駛來,停在他們面前,靳湛柏下車,照顧妻子孩子上車,然后揚長而去。
夜色,又恢復了那最本質最純粹的靜謐、和諧。
一切,真的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
酒店13層,龍秀陽放靳東躺在床上,有些喘,拽開了領口。
“你要不要留下?”轉身,問藍小婷。
藍小婷搖搖頭。
龍秀陽再次看了看已經睡下的靳東,表情無奈,靳東翻了身,抱著旁邊的枕頭,喃喃囈語:“琪琪……琪琪……”
房間里是一陣嘆息,兩個人的。
“走吧。”龍秀陽對藍小婷說,后者點點頭。
兩人離開.房間后沒有回宴廳,也沒有離開,而是踏上了酒店頂層。
站在風聲呼嘯的地方俯瞰城市夜景,憑空生出空渺悲愴的感覺,龍秀陽點了根煙,望著夜幕下的星星,苦笑:“我目睹靳東的愛情,再也不敢全身心投入了。”
藍小婷亦是惶然:“他愛的太深……”
“這樣的愛情讓人畏懼,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龍秀陽當算他們三人當中最為理智沉著的,早年愛過關昕,無奈事與愿違,今生沒有機會和她一起,后來年歲更迭想法成熟,竟也逐漸看淡放下了,沒有和靳東那樣停在原地徘徊,可能只因為他愛的尚且不如靳東透徹完全吧。
不得而知。
他吸著煙,在這樣一個喜慶歡樂的日子里,心里卻裂開了無底深淵,風聲呼嘯,過境之處,竟冷的毛骨悚然……
(ps:這一輩的愛情故事算是完美結局了,明天進入結局篇,關于靳東,我想時間可能比新歡更好,祝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