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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地庫的燈已經關掉了,斬月摸黑取了寶馬,打了前燈雙閃,飛快的朝山下開去。
到錢柜后泊車小弟過來拿她的鑰匙,斬月謝絕了:“我很快就走。”
泊車小弟倒是敬業的很:“對不起,店門外不允許停車的。”
斬月沒辦法,覺得車子停來停去實在太麻煩,但也不能不遵守別人家門口的規矩,只好把鑰匙給了他。
按照短信里的包廂號碼找到了所在地,敲了敲門但估計里面的人也聽不見,站在門口便聽見里面歇斯底里的唱蕭敬騰的歌。
無語。
斬月進去了,不知道為什么,第一眼就看見了他,他坐在長沙發最右,在吸煙,看到她朝她冷冷的瞟了一眼,然后當成空氣,包廂里估計有五六個男人,另外還有三個坦xiong露ru的小姐。
斬月印象不太好,皺眉,進去。
“嫂子嫂子。”看到穿墨綠色襯衫的男人站起來招呼她,估計就是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斬月點點頭意思意思,那人引她去靳湛柏身邊坐。
不過斬月發現,包廂里雖然要了小姐,但他身邊并沒有小姐伺候,心里稍稍舒服一些,生意場上的事斬月也略知一二,以前混跡模特圈,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夜晚的觥籌交錯也不是不懂,小姐就像酒桌上的煙酒,是助興之物,少不了的,斬月理解,但是做做表面樣子可以,他要真的敢玩,她非讓他凈身出戶不可。
她坐在他身邊,沙發自然陷落一些,他不為所動,依舊當她是空氣,斬月稍稍偏頭,看他煙霧中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每當他出神時斬月總會害怕,覺得他又要算計人似的。
奇怪的是,這間包廂里的人都沒有和她打招呼,似乎未卜先知的知道她是討厭陌生人靠近的。
蕭敬騰的歌曲結束后是一首英文歌曲,斬月沒聽過,歌名是《meandyou》。
當麥克風交給靳湛柏時斬月才知道這首歌是他點的,不了解他的人不會知道他美語說的有多標準,斬月念的是b大,也算是國內屈指可數的名牌大學了,雖然攻讀的不是英語系,但一般語句翻譯不成問題。
這首歌前奏響起斬月就被那優美動人的旋律吸引了,好像和愛的人悠閑牽手走在鄉下金黃色的油菜花小道上,天氣風和日麗。
他右手依然夾著正在燃燒的煙,左手拿麥,當他的聲音隨著音樂響起時,斬月真的挺意外的,一瞬間竟然投入他溫柔繾綣的歌聲中。
歌詞是這樣唱的:
“我需要你,與日俱增,日日夜夜,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放你走,即使我曾那么想過,我活著的每一天,我都會用盡全力,給予你我所有的一切……我感謝漫天繁星,讓我和你擁有這份愛情,平凡嗎?我并不這么認為,就讓那珍貴的點滴,和幸運的你我,直到永遠……我和你。”
歌聲像溪水般潺潺悠悠,而他的聲音,更像優美的小提琴,時而磁性時而低沉時而純粹,斬月的眼睛不知不覺紅了,她知道,他在向她告白,那些因為傲慢和自尊再也說不出口的深愛都由這首溫暖的情歌傳遞給她,她很感動,當聽到她老公在每一個尾音時悠遠的吟哼時更是感動的連眼淚也要落下。
希望,他們以后都能這樣,可以吵架,但是一定要記得和好。
他吟唱到最后章節時閉上眼睛連自己也不知不覺沉醉其間,聽歌的人都為他鼓掌,他放下麥克風,卻又裝腔作勢的沉著臉,坐到離斬月遠一人的位置上,斬月偷偷望著他,心里哭笑不得,這個人,真是小孩子脾氣。
她拿出手機,指尖編輯著短信,可是腦海里仍舊回放著她老公唱的《meandyou》的旋律,好美好美,她喜歡這種感覺,閉上眼睛仿佛吹到了四月的田間清風。
短信是發給她老公的:“老公,唱的寶貝很感動。”
發送后她偷偷看著他,果然,靳湛柏稍稍歪了點身體,把手機從西褲口袋中拿出,劃開屏幕,雖然看了一眼就把手機甩在茶幾上了,但他看短信時眼睛里閃閃亮亮的究竟是什么呢?斬月知道,他已經原諒她了。
她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時一抬頭竟然看到靳湛柏看著她,兩雙燦燦生輝的眼睛互相凝望著彼此,仿佛時光都凝結在這一刻了。
斬月朝他微笑。
他還是那樣嚴厲,沉著臉,好像她欠了他幾千萬不還似的,斬月看到他掃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短信。
“老公,帶寶貝回家好不好?寶貝困了。”
她偷偷看著他,盡管還有許多歌,許多美妙的旋律,可是聽過了她老公的歌聲再美的旋律也是淡淡。
靳湛柏這一次沒有看她,卻傾身朝茶幾上碾掉了香煙,起身對朋友說:“我先走,單我埋。”
大家都笑,朝斬月看。
雖然他又臭又硬的獨自出去了,雖然他步子跨的那樣大,可是他唱的那首歌那樣深情,足以斬月原諒他,跟在他身后追跑。
她以為她老公徑直走遠了,可是當她跑出包廂第一眼又看見了他。
他站在走廊上,回頭看見她出來后往前大步大步的走,斬月捧著臉頰哈哈大笑,像只大白兔似的豎起她可愛的大耳朵,又蹦又跳的追上去:“靳湛柏!等等我啦!”
她縱身跳上他后背,靳湛柏急忙彎腰,怕把她跌下來,其實他已經笑了,雙臂緊緊箍住她俏麗的臀部,背著她原地轉了一個圈:“好不好玩?”
“好玩!”斬月趴在他背上,緊緊抱著他脖子,拉開他領口往他脖頸上親吻:“老公,我愛你,我愛你……”
“壞丫頭!”
他埋怨的說了她,然后背著她往前跑去,路過的人詫異的看著這一對年輕人,三四十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老婆,你好重。”
“嗯?”斬月豎起白色的大耳朵,氣勢洶洶。
“老婆,你好重。”
“靳湛柏?你確定我好重?”最后通牒。
他忽然停下,站在副駕駛車邊,看著車窗里的斬月,深情脈脈:“全世界都在我背上,你說你重不重?”
“……”那首歌的旋律在她腦海里像煙花似的綻放,好美,好溫柔,斬月竟忍不住想哭:“老公,謝謝你。”
謝謝你為我變得越來越好脾氣,越來越孩子氣,越來越像我的人,謝謝你老公。
“走,我們回家。”
他打開副駕,將斬月輕輕穩穩的放進去,隨后他關門,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一邊系上斬月的安全帶,一邊拉來她的左手,與他的右手五指相纏,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斬月突然湊過去,將他的脖子緊緊抱住,往他的臉頰上一遍又一遍不停的親吻,最后連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睛,捧起斬月的臉,和她用力的深吻,好像這一生再也沒有這樣擁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