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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耀眼。
端洮樺下意識地用雙手擋住強烈的日光,緊接著,一道黑影將外頭的光暈隔絕。
身邊的無情率先沖出牢門,手掌已經(jīng)向身前的那人抓去,顯然想要在一招之內(nèi)制敵。但那人顯然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不過一個晃身便已經(jīng)躲開了無情凌厲的攻擊,隨后單手抓住無情瘦削得只剩下骨頭的手臂,樂呵呵地提醒。“小小年紀(jì),總要照顧一下老年人。”
“你欺負一個小輩可不算什么本事。”身后一道脆耳的女聲傳來,端洮樺總覺得有點熟悉。
無情顯然沒有想過以自己的功力竟然被對方一招給壓制住,立刻出招,那人似乎沒有想到他還會發(fā)招,只得松開自己的手,以防自己因為他的攻擊而受傷。
“你這樣真不是個好習(xí)慣,我們可是來救你們的。”那人有點不忿,揉著自己被蹭到的手掌,一個勁地搖頭。
那女聲再次響起,這次,端洮樺總算看清了他們的面容。
與她穿著同樣顏色的紅衣女子站立在那位中年男子的身后。當(dāng)她的目光掃到端洮樺身上的時候,目光顯然頓了頓,不過,這不過是女性的一種本能,就好似自己的衣服與別人相撞的那種下意識的動作。
滿江紅顯然也發(fā)覺了自己的失禮,馬上坦坦蕩蕩地對他們道:“我們是武林盟的人,你們在地牢中呆著,想來應(yīng)該是魔教所抓的無辜之人,不知閣下兩人家住何方,我們之后好將你們送回去。”
端洮樺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卻聽昭陽巔突然道:“不過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們,你們可知魔教的神女去哪了?”
無情已經(jīng)意識到兩個人對他們并沒有惡意,他自然不會傻到自報自己的身份,他本就不是完全的魔教之人,也沒有那種榮譽感,他從來只跟著自己的目的走。
于是他卸下心妨,對他們低低地回答:“我、不知道。”
兩人聽到無情的聲音,立刻發(fā)覺這人應(yīng)該是被關(guān)在這個地牢好久,以至于好久沒有和外頭的人說過話,也就導(dǎo)致了現(xiàn)在他說話的怪異。
這么一想,他們對魔教的痛恨就更深了。
但另一個紅衣女子的表情卻是令他們覺得奇怪,那人的面容被半掩蓋在凌亂的發(fā)絲之下,只是即便這樣,也能猜測得出來,這位女子應(yīng)該樣貌不錯。
“神女?穆……”端洮樺差點要說出穆多侖的真名,立刻在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緊閉住自己顫抖的雙唇,盡量壓抑住自己內(nèi)心的興奮,問道:“麟世暄來了?”
只有穆多侖來了,武林盟的人才會來找神女。
她的語氣或許過于激動,讓眼前的三個人都是狐疑地打量。
端洮樺已經(jīng)不愿再浪費一分一秒了,她將自己凌亂的頭發(fā)用手隨意梳理到耳后,露出自己有些疲憊骯臟的面容,眼中充滿了焦急。“我就是神女。”
無情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眼中的深思早已暴露了他此刻探究的心思。
倒是昭陽巔在一愣之后,立刻走上前去,插著腰昂天大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謝謝你這么多年的幫助,要不是你的幫助,我們武林盟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攻破魔教啊!”
他想要用手拍拍端洮樺的肩膀,以示自己對她的賞識之意,但端洮樺顯然已經(jīng)無法感受到昭陽巔的善意,只是用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問道:“麟世暄呢?”
滿江紅半靠在門框邊,打量著眼前的紅衣女子,嘴角抬起一絲似有似無的詭異笑容。自己那年輕的武林盟主大人,找女人的眼光倒是不錯。
不過,真要說自己的武林盟主大人還真是有一手,這種類型的女子一看就與自己是同一種不愿意依附男子的類型,沒想到竟然對自家的武林盟主大人那般的執(zhí)著,想來,好事將近了。
之后,可是得要讓自家的武林盟主好好地請一頓酒宴。
想到這里,她才站直脊背,同樣走到端洮樺的面前,道:“武林盟主馬上就要到了,你要不要打扮一下?”
端洮樺轉(zhuǎn)過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微微點了點頭。
她可不想讓穆多侖為自己擔(dān)心啊。
本來穆多侖的狀態(tài)已經(jīng)讓她感到不妥了,可不能再讓他受到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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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多侖是使著輕功先身后的隊伍來到魔教總壇的。
魔教總壇與之前已經(jīng)不是同一個樣子,短短一個上午,本來一個碩大的魔教竟然只剩下斷垣殘壁,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干冷的地面,沙漠之上的那一層薄沙隨風(fēng)鋪散在他們的尸體之上,已經(jīng)遮蓋住了他們本來的面容。
由于著急趕路,穆多侖的額前早已是沁滿了汗水,而身上的薄衫也因為身體上的水珠而粘濕在他的身上。
但他此刻卻是完全不愿管這些事情,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端洮樺在不在這里。
不遠處,一個紅衣女子走近。穆多侖本就跳動得激烈的心臟簡直如同打鼓一般壯烈跳動起來,但很快,那抹激動就如同澆了一盆冷水。
身后,是昭陽巔,以及一個不認(rèn)識的沉默著的男子。
滿江紅走到他的面前,將他面上刻意不顯露在臉上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因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