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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道:“從今日起,你便是魔教神女,賜名無憶,忘卻之前的過往,好好地為本教賣命。”
端洮樺低眸,“無憶領(lǐng)命。”
端洮樺自此在魔教定居,熟悉了一段時間之后,她總算是了解了魔教平日里勾當(dāng),知道了魔教教徒遍布五湖四海。只是教主似乎對她仍有防備,總是不給她安排重要的任務(wù)。
她養(yǎng)精蓄銳,在教眾的面前扮演一個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只為魔教的形象。她壓抑住自己想要寫信回劍靈派的想法,強迫自己先得到魔教的信任。
一年之后,她在教徒中總算不只是一個空有名頭的神女,而是擁有了一些實權(quán),她時不時偷偷地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傳遞給劍靈派,這么久過去,倒是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每當(dāng)想到這一年的生活,她就不住地感到孤苦無依,日日提防帶給她的只有無窮無盡地失眠以及徹夜不眠的夜晚。
一層比一層厚重的面具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而自己的名字,也在日日夜夜之間幾乎要被她忘卻,留下的,只有一個叫做“無憶”的毫無意義的代號。
她的面容被面具遮蓋,在魔教之中戴著面具行走,而身邊,同樣也都是一些戴著面具的人。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可以透過面具,看清那個人的眼睛,叫出那個人的代號。
在這里,沒有一個人可以給她溫暖,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而自己,所能做的,只剩下如履薄冰。
后來,中原傳來消息,武林盟主的桂冠被劍靈派的麟世暄摘走。
端洮樺不禁怔愣了好久。
然后,她更加努力地投入在自己手邊的事情上,但終日郁結(jié)的心緒總算染上了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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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剛下了一場秋雨。
此時,距端洮樺離開兩年又三個月。
此時,距穆多侖成為武林盟主一年又三個月。
此時,距魔教總壇右舵主被武林盟抓捕三個月不到。
林蔭小道之上,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陣馬蹄的聲音。
馬蹄踏過泥濘的土地,馬上的人不斷地喊著,“駕!駕!駕!”
馬背顛簸,馬背上的人的身體隨著馬背的動作伏在馬背上。他一身黑衣,面容普通,只是衣袖之中隱隱露出一個紅頭令牌。
那個紅頭令牌,便是出入魔教的令牌。
他此行,就是為了將魔教總壇右舵主的關(guān)押地點告知魔教教眾。
駿馬鳳臆龍鬐,在泥濘的道路之上飛馳。
正當(dāng)此時,林間突然“嗖嗖嗖”投擲出三根箭矢。馬背上的黑衣人面露驚詫,隨即翻身下馬,在滿是水跡的道路之上翻滾了兩下。
他堪堪半跪在地,卻聽駿馬嘶吼一聲,隨即噗通倒地。原來,那駿馬的馬脖子竟在剛剛的風(fēng)馳電掣之間被箭矢射中,箭矢上帶著劇毒,即便是擦傷也會喪命。
黑衣人滿頭大汗,他摸著自己的衣襟,警惕地望著周圍的樹林。樹林中,林風(fēng)颯颯,竟是空無一人。他咽了一口口水,只覺得遇上了高手。
他迅速做出反應(yīng),向前踉蹌了兩步,拔腿就跑。
但剛跑出幾步,那箭矢再次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朝他而來。
一聲慘叫,林鳥驚飛,最終隱于平靜。
一人從林間走出,搜了搜那個黑衣人的身,最終從他的衣袖處找到了他所需要的紅色令牌。他扒了黑衣人的衣物,套在自己的身上,隨后將紅衣令牌放入了自己的衣袖。
他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瓷瓶,將里頭透明的水滴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頓時,黑衣人的軀體消失在了遠(yuǎn)處,連一絲衣角也沒有留下。
同一時刻,各路英雄好漢紛紛縱馬馳騁到襄陽城武林盟坐落的地點。
他們都是極為好奇那個魔教總壇右舵主到底長了個什么樣的模樣。而他們的新任武林盟主,又將會怎么做。
這是他們江湖中的正派人士第一次完全的勝利,每個江湖中人都是同樣的自豪。而他們的新任武林盟主也是史上第一個清剿魔教的盟主,無論是哪一個,都是歷史上的第一次。
在人頭攢動的襄陽城,沒有一個人在意,一個來自邊疆的馬車從城門駛?cè)耄[入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