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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一挑,端洮樺笑著問:“你說什么?”
那語氣中的威逼姿態過甚,穆多侖立刻啞了聲。他扭過頭,紅著臉轉移話題。“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你身為一個女子怎么就不懂害臊呢?”
“……”端洮樺看著眼前臉紅成豬肝色的穆多侖一陣無語。她作為一個女孩子還沒有覺得哪里害羞的,你一個漢子含羞個什么勁啊?搞得好像我有強迫良家婦男似的。
手中的枝椏扔到一旁,端洮樺退開了幾步,果然看見眼前的穆多侖松了一口氣。
她心中覺得好笑,又問:“你今日可是練熟了點?明日可是一堆人,也不知道從哪里就會出來一群人,你也知道,你現在可是天子誅殺的對象。”
“我知道。”穆多侖的聲音又沉下來了。
端洮樺明白他現在心中的復雜,也明白這件事情對他的沖擊不可能一蹴而消,定然是要用時間來撫平的。
“那你還不好好練一下?”端洮樺挑眉,“明日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比試,若是不能帶人進去,你不是非常不安全?能學一些是一些。”
端洮樺繼續道:“而且你又不可能像你那內里人格一樣武功超群,以一敵十。再者,你也根本控制不了人格的改變啊……”
“……”穆多侖總覺得這句話極為刺耳,是對他能力的蔑視。“我總是有點自保能力的,你不要把我當做三歲孩童好嗎?”
“不是我想把你當做三歲孩童啊……而是你身體里真的有個三歲孩童啊。”端洮樺想起他身子里的多多兒,捂頭揉眉。
又開始說他身體里的人格了……
穆多侖望著眼前面露無奈的紅衣女子,有點覺得心煩意亂。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格實在是一個多余的東西。自己的身體就是自己的,憑什么要分給他們?
他呼出一口氣,沉下聲音,連口氣也變的不好。“我先回去了。”
他說完,便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端洮樺奇怪地望著那人的背影,總覺得剛剛穆多侖好像是在生悶氣。但她很快也就沒有再當一回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向中庭那個林間深處走去。
她要去看看,那個白衣老人到底還在不在那。經過今日的練習,她總覺得自己有些東西總是不明白,所以使出來的時候也是極為不順,大大給她的攻擊力打了折扣。
一步一步地向那林中走去,池塘中央依舊蛙聲陣陣,穿透了樹林。
月色似雪,白茫茫的一片,樹葉間清輝斑駁。
腳下的樹葉因為被踩壓,而發出“咔嚓咔嚓”地聲響。
“師傅,在嗎?”她再次來到那破草屋的門前,卻看那草屋的木門依舊是那般搖搖晃晃地擺在一旁,連修理一下的痕跡也沒有。
她無奈地走上前,將那木門搬起,隨后……直接拆卸了下來。
做完這些,她正準備往那屋里探頭,卻聽身后一陣熟悉的聲音。“喂喂喂喂,你把貧道的木門的拆下來是干什么啊?”
聽那驚恐的聲音,定是白衣老人。
端洮樺立刻回過頭,但一點也沒有半分被抓包的羞愧的意思,反而道:“您的木門反正都已經搖搖墜墜了,倒不如直接換個新的。”
白衣老人站在月色中間,滾圓的肚子依舊那般圓滾滾的,但眼中卻并沒有一絲責怪,也沒有之前語氣中的驚恐。“你總是有說法。”
端洮樺輕笑,“師傅,我還以為您今日不在了。”
白衣老道滿身酒氣,顯然就是剛剛喝過酒,他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又再次坐在了那之前坐的一個石墩子旁,“今日你來,所為何事啊?”他打開酒壺,濃郁的酒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關于昨日的劍術,徒兒有幾事不明……”端洮樺正準備詢問,卻看白衣老道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林間某處。
“你去問你大師兄。”
端洮樺一愣,旋即朝那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樹林間,一抹模模糊糊的身影,由于在黑暗中,看得極為不真切,但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倒是卓為不凡。
瞇著眼,又仔細端詳了一陣,那身形動了動,從那片黑暗之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白衣老道咕嚕咕嚕地喝著酒,面上微醺,紅暈爬上了他的臉頰。
然而,這月色之下,這霧色之中,那抹熟悉身影的熟悉面容卻是令端洮樺震驚。
……穆多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