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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只,那人竟然單腳一抬,毫不費勁就將端洮樺背了起來,雖然背起來的時候有些晃蕩,端洮樺還在他的背上尖叫了一聲,不過他很快就穩定下來,一蹦一跳地跳向了那個凹槽。端洮樺在他背后提醒道:“小心點。”
其實,即使手無縛雞之力,但終究是男子,如果連背一個體重不到一百的妹子都做不到的話,實在是枉為男人了。只是,端洮樺從來沒有讓男子背過,哪會知道這個常識,即便知道,也是懷疑的。
穆多侖沉聲道:“好。”聲音微啞,跟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樣。
端洮樺有些驚異,道:“你不是穆多侖?”
穆多侖一呆,‘啊’了一聲,端洮樺嬉笑,“原來就是你啊,還以為你又變了一個人出來了呢,剛剛一點都不像你。”
穆多侖沒有回答,艱難地跳到凹槽里,隨后將端洮樺從肩上放下,安置坐在凹槽下,隨后自己也俯身坐了下來。
周圍都是亂石,上方不過十幾米便是山崖頂,可是他們兩人一沒有工具,二沒有絕世武功,根本沒有辦法從這平臺之上跳上去。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云霧深淵,望下去令人暈眩。
穆多侖心中沒底,已經開始害怕,可他望向旁邊的端洮樺,卻看她一臉平和,根本沒有驚懼的顏色。
穆多侖忍下心中的恐懼,將身體蜷起,腦袋磕到了自己的雙腿之上,深深埋入,靜等夜晚的降臨。
夜晚,如約而至。
夜,很深。
月牙兒升得老高,吊掛在那云際之中,它的月光穿過那一縷一縷的微云,穿過那略閃爍的星光。這夜,顯得格外波譎云詭,一切的驚異都揮灑在這深夜之中。
而亂石中那唯一的綠草坪,在晚風的催促中,竟然也騰出一股索然的寂靜凄清,吟唱著低沉的死亡的序曲。
明明已經入了深夜,穆多侖卻一點都沒有困意,這上頭傳來的時斷時續的狼嚎時時刻刻的驚擾著他的思緒,讓他渾身顫抖。可身旁的人卻一點懼意也沒有,雙眼閉目養神,似乎在靜靜等待這清晨的來臨。
穆多侖正準備往那人那邊移去,卻聽那人微微開口。
“草包,我們來聊會天吧。”端洮樺突然開口,在寂靜的夜中,這聲音透著絲絲的倦意。
穆多侖正心神緊張,聽到她的提議也是覺得很好,立刻道:“好啊,聊些什么。”
聲音靜了許久,隨后端洮樺微弱開口。“你之前不是想知道你自己的病情到底是什么嗎?就告訴你那個如何。”
穆多侖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那個不是鬼魔附身,不是鬼怪纏身,不過是個精神疾病而已。在醫學領域,可以通俗的叫做多重性格,就是一個身體內有多重性格,那些人控制著同一個身體,而你便是這個身體最重要的控制者。通常,一個人會存在多重人格,多是由于小時候受到過強烈的刺激……”端洮樺的聲音開始發抖,說的話就好像在背資料一般。
現在的端洮樺真的可以說是在背資料,她的意識已經開始飄散,如果她再不說些話來保持清醒,她很怕自己會暈厥過去。
穆多侖顯然發覺了她的奇怪之處,握住端洮樺的雙肩,一舉將她拉至與自己面對面坐著。端洮樺此刻嘴角血跡已干,可是那鮮紅的血跡卻與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嘴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她的臉頰蒼白,根本沒有平日里那么潤紅的健康血色。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穆多侖一驚,隨即摸上了端洮樺的額頭。“沒有發燒,你到底怎么了?”
“你現在倒是觀察仔細,我只是有點不舒服,既然知道我不舒服,便和我說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啊……”端洮樺本意是怒罵他一下,可是腦袋昏沉沉的,而身體也虛弱著,根本沒有力氣喝罵,這聲罵聲倒像是撒嬌。
穆多侖雖然焦急,可是卻是毫無辦法,他突然想起自己學過的《本草綱目》,細細回憶起來。
“你這應該是由于剛剛從上邊掉落,造成了內傷,可以用竹茹醫治,對,竹茹……”說完,他便沉默了,這亂石林立的地方,幾乎寸草不生,唯一的土地上不過是些雜草,哪有什么用處?
端洮樺倒是不在意,“你現在就不要紙上談兵了,即便你有了竹茹,你也沒有火跟酒,根本沒用。”
穆多侖一驚,沒有想到她竟然也知道這個。端洮樺額頭出著虛汗,道:“你以為我不看書的,你看的書,我在來這里半個月內也看過了,就是沒有你看的快而已……”
穆多侖沉默,隨后將端洮樺的身子一拉,就將之拉入了自己的懷中。“我看你身體發冷,這樣也好暖和一些。”穆多侖臉頰微紅,望著上方封閉的石塊。
端洮樺神情恍惚,又沒有力氣,尋到溫暖,并沒有拒絕。“誒,你跟我說說話吧,我怕我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