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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奇掙扎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處在一個昏暗的環境中,眼前站著一個陌生的人,這個人長得極其兇悍,雖然光線不強,可是,路亦奇還是看到了他左邊太陽穴附近有一道極深的疤痕,滿臉的絡腮胡子,裸露的胳膊上都是紋身圖案。此刻,這個人手里拿著一瓶水,正兇狠地瞪著路亦奇。
路亦奇下意識地想用手抹去沾在臉上的水,他剛要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綁在了凳子上。“這,這是哪里?”路亦奇虛弱地問道。
“你小子睡的挺好啊,連到了地方還不知道,你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來到我們老大地盤還睡得這么安穩的人!”絡腮胡的聲音低沉而恐怖,路亦奇感到一股寒意,他之前從沒有見過這種類型的人,此時難免有些害怕,這促使他立馬精神了起來。
“啊……好疼”,路亦奇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劇痛撕扯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他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白襯衫上血跡斑斑,傷口連同衣服凝固到一起,輕微的動彈都好似被撕扯一般疼痛。“你們對我做什么了?”路亦奇強忍疼痛問道。
“少廢話,真他媽的不知道你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醒了居然這么多問題,你自己挨了打還問,說說吧,你打算怎么辦?”絡腮胡罵罵咧咧地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父親在哪。”路亦奇說道,他此時恨極了他的父親,就是因為他,才會讓自己受了這么多的苦。
“你他媽是瘋了不成,裝什么糊涂,我管你老子在哪呢!你小子膽子不小啊,仗著自己長得帥,竟然勾引我們老大的女人,現在還在這裝失憶,看來真得好好‘招待’你一下!”
什么老大的女人,什么失憶,對了,他記得好像有人說什么伊娃,伊娃是誰?路亦奇只覺得頭很痛,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難道不是琥珀組織的人抓他來的嗎?可是,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會是誰呢?我沒有其他仇人了啊?路亦奇的腦袋飛速的轉著。
這時,路亦奇看見昏暗的燈光下突然出現一個人,看不清五官,只覺得他很瘦,蒼白的臉即使在黑暗中都散發著一股慘淡的白光。只見他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就好像一只饑餓的幽靈。
“拿過來威爾遜,我說你小子走路可真像漂浮。”絡腮胡回頭看著這個瘦瘦的人緩緩走來,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不一會,那個叫威爾遜的瘦鬼就走到了絡腮胡旁邊,幽幽地說“這可是好東西,給他用不浪費嗎?”
“對你是浪費,對他是折磨”,絡腮胡一把拿過托盤上的注射器,看著路亦奇,目露兇光。
“你們要干什么?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你們找錯人了!”路亦奇看見了注射器,心知大事不妙,這伙人看樣子十分兇惡,而且不講道理,看來這次自己兇多吉少。
“我們老大吩咐我好好招待你,聽說你平時也好這口,怎么現在這慫樣?”說著,他擼開路亦奇左臂的袖子,露出了瘦弱白皙的胳膊。
“你干什么,不要啊。”路亦奇掙扎起來,可惜于事無補,他的雙手早已被反綁在椅子背后,腳也被綁了起來,他根本動彈不得。“你們是誰,要干什么?你們……”路亦奇大叫著,可惜無濟于事,他瘦弱的身軀無法掙脫這繩索的束縛。
“你這個小白臉!”絡腮胡無恥地笑著,不緊不慢地將那支注射器徑直插入了路亦奇露出的動脈血管。“這次可是給你加了量,好好‘享受吧!’”旁邊的瘦鬼直勾勾地盯著路亦奇,沒有一點表情。注射完之后,二人轉身離開了這間幽暗地房間,將門狠狠地關上。
路亦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支裝了液體的針已然刺入了他的血管。霎時間,他就感覺身體突然變得很輕,好像要飛起來一樣,他聽到了節奏很強烈的音樂聲,他拼命地晃動著身體,他想要掙脫枷鎖,但是他辦不到,一種極其憤怒的感覺襲來,他用力跳動著,是那樣的用力,連同綁著他的椅子一起晃動,搖擺。他拼命地晃著頭,根本停不下來。這個受過高等教育,一向干干凈凈的大學老師此時就像一個發狂的神經病一樣,賣力地扭動著。他頭上的青筋暴起,滿頭大汗,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大聲地嘶吼著,只聽得“啪一聲”,椅子腿兒被他弄斷了,由于重心不穩,驟然倒了下去,右臉狠狠地摔到了地面上,然后便開始了大口地嘔吐,直至昏厥。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路亦奇漸漸地有了意識,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嘔吐物里,不禁一陣反胃,他用臉著地,掙扎的坐了起來。此時,他的樣子狼狽至極,頭發上,臉上粘滿了嘔吐物,更慘的是,那張白凈英俊的臉已然因為與地面的撞擊,血肉模糊,與嘔吐物混合到一起,顯得尤為恐怖。可憐了這個文弱地大學教授,第一次接觸毒品就劑量如此之大。此刻,他覺得渾身乏力,沒有精神,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
他試圖掙脫繩索,但沒有成功,繩子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肉里,一動就鉆心的疼。一種異常憤怒的感覺由心底而生,此時,他恨不得將那個絡腮胡和瘦鬼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