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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八年,唐逍雖然心態(tài)很好,但是八年一直都在為生活奔波,所謂生活奔波苦,哪里有片刻有現(xiàn)在這般閑適的心境?
像這樣有一處雅室,沖一壺好茶,再加上幾名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一起品茶聊天,唐逍覺得這樣的生活才算是人生。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唐逍想到了孟子的這段話,凝神默念,心中的意志一時變得異常的堅定,雖然他現(xiàn)在很落魄,生活很不順,但他依舊堅信自己會有美好的人生,對生活也從未失望。
柳教授是雅人,生活品味極高,平日眼界也極高,其所交的朋友無不是享譽一方的人物。而唐逍雖然籍籍無名,但是學(xué)識淵博,可謂是胸羅萬象。兩人品茶聊天,聊書,聊畫,聊古文典籍,唐逍赫然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柳功名越聊越驚,越驚越喜,越喜看唐逍便越順眼,看唐逍,雖然穿著寒酸,但是氣質(zhì)穩(wěn)重儒雅,渾然似一塊落入亂石堆中的寶玉一般,這等年輕人,和柳功名年輕時候何其相似?
只不過柳功名自幼出自富貴之家,從小便養(yǎng)尊處優(yōu),直到成年的時候家道衰落,他在香港吃了不少苦,經(jīng)歷了很多風(fēng)浪,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生活。
而唐逍看上去出身很平凡,只怕以他這一身才華,流落到臨港這樣浮躁的城市,恐怕也是郁郁難得志。
一念及此,柳功名心中便生出了惜才的心思……
“叮,叮,叮!”就在兩人聊得投機(jī)的時候,唐逍的手機(jī)忽然響了。
他一看來電,眉頭不由得一挑,連忙道:“對不起,柳教授,我去接個電話。”
唐逍急匆匆的走出門外,電話接通,便聽到電話那頭經(jīng)理李明急促的聲音:“是小唐?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呃,我……我現(xiàn)在在西城?怎么了,經(jīng)理?”
“你馬上回公司,立刻打車過來,車費我給你報銷。你現(xiàn)在手頭有天大的事兒都給我放下,聽到了沒有?”李明大聲道。
唐逍一愣,脫口道:“發(fā)生什么事了,經(jīng)理?”
“你不要問那么多,我給你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我要在公司見到你,明白嗎?”
“滴,滴,滴!”李明沒有再給唐逍說話的機(jī)會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唐逍轉(zhuǎn)身進(jìn)房間,十分抱歉的道:“柳教授實在抱歉,公司臨時有緊急的事情,剛才領(lǐng)導(dǎo)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刻回公司,所以我不能陪您喝茶了。說句心里話,我很有幸認(rèn)識您,我希望改日有機(jī)會能再聆聽您的指教。”
“嗯?就要走?這茶還只沖兩泡呢!”柳功名十分遺憾的道。
唐逍訕訕的道:“實在對不起,那個……丁小姐,這幅字我一并帶走了,教授,丁小姐,我們下一次有機(jī)會再聚。”
唐逍瀟灑的道別,取了字,飛快的出門,卻舍不得坐的士,而是一溜煙跑向了地鐵站,他的舉動讓柳功名和丁姿兩人面面相覷,丁姿嘿了一聲,道:
“這人……這是什么人?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怎么了?一點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他也不看看柳教授您是什么身份,這樣的人真是讓人覺得可氣。”
柳功名瞇眼盯著唐逍離開的方向,淡淡笑了笑,道:“貧而無諂,富而無驕可矣,卻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小丁啊,你真要在這個行業(yè)有所成就,就得要明白這個道理。”
丁姿直愣愣的盯著柳功名,訕訕的道:“教授,您……您說的這古文是什么意思?我……我聽不懂。”
柳功名皺皺眉頭,長嘆一聲,道:“罷了!和你說這些算是我錯了吧?你不是做字畫生意么?以后只要是小唐的作品,我都要,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去討好這個你認(rèn)為沒有禮貌的衣食父母吧?”
柳功名說完,拂袖而去,丁姿瞪大眼睛,嘴唇連連掀動,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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