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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裴逸卻一點都不想當別人的義子。
當義子,說白了不就是干兒子嗎?雖然這個詞在古代是一個正常的事情,不過在現代,這個詞似乎怪怪的。
裴逸可是一點都不想當干兒子。自己穿越1600多年,可不是過來給別人當干兒子的。
雖然謝安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但是就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來了,自己也不想當他們的義子。要當也是別人給自己當義子。
不過這倒提醒了裴逸。這陳郡謝家的關系不攀白不攀,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就多條路。可是裴逸認為,就是要攀,也要攀的倍兒有面子。
于是裴逸再一次發動婉言拒絕之計:“謝公愿意收我為義子,我倍感榮幸,謝公的器重,我也極為感動。但是我覺得拜您為義父,此事不妥。”
“什么!”謝虎此時已然舌撟不下,顯然裴逸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外。
先別說這建康城,就是整個大晉,愿意投入到陳郡謝氏門下請求蔭護的寒門之士,雖然沒有桓溫家如同海嘯一般多,但那也是猶如滔滔長江,連綿不絕啊。
如今四大家族之一的潁川庾氏已經被桓溫迫害的徹底衰敗了。瑯琊王氏自王敦之亂后,漸漸沒落。也只剩下王羲之、王獻之這些文人墨客了,而且大多有隱居避世之意。
現在朝廷之上,只剩如日中天的龍亢桓氏,和久負盛名,逐漸興盛的陳郡謝氏。而如今朝廷明顯有大力扶持陳郡謝氏的意思。獲得陳郡謝氏的支持,正是平步青云的好機會。
謝安此時臉上甚是尷尬,自己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拒絕。本來以為這裴逸會欣喜若狂,然后答應下來,這樣也是為謝家又籠絡了一個少年英才。
當當朝士族中威望最高的謝安的義子,這是多少寒士擠破頭都攀不上的好事情,謝安沒想到裴逸居然就三言兩語的拒絕了?
謝安此時不明白,裴逸究竟是不想當自己義子,還是因為懼怕龍亢桓氏的勢力。
不過這事要是傳出去,這謝安的臉上可是掛不住了啊。
謝安尷尬的笑著說:“裴家小郎,你這是看不上我,還是看不上陳郡謝家啊?亦或者另有別的出路?”
“都不是。”裴逸作揖而拜說:“陳郡謝家,名望士族,若能引以為盟,飛黃騰達豈不是易如反掌?晚輩承蒙厚愛,能入您的法眼,自然是榮幸之至。但是我也有不得不說的隱情。”
謝安一聽,急忙說:“何等隱情,速速道來。”
裴逸此時開始用悲傷的語氣說:“我裴家一門之前遭逢大難,父母罹難。而拜義父之事,乃是倫理綱常的大事。應該在父母健在之時,征求父母同意再拜,這才不違孝道。如今我若擅自拜您為義父。那我豈不是不孝之人。而您若收了我這樣一個不孝之人當義子,豈不是玷污了你們陳郡謝家的名聲?晚輩之言,字字肺腑,望謝公海涵!”
“說得有理,是我妄言了。”謝安一聽,無奈地長嘆一口氣,笑著說:“裴家小郎啊,我謝安多少年了,才又碰到一個你這樣的賢士。我從未見到過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居然上可以通曉國家大事,下可以堅守倫理孝道,才華橫溢,善于詩作,一切都好似與生俱來,渾然天成。裴家教出了一個好兒郎啊。可惜啊,可惜啊,若我的兒子能有你的十分之一,那我死而無憾了。”
裴逸此時再拜說:“不過,我也非常傾慕謝公的文韜武略,我們二人如今是患難之交,今晚也都同是天涯淪落人,實在是有緣。相約不如巧遇,雖然不能拜為義父。但是裴逸也不愿錯過這上天的安排。希望斗膽能問謝公一件事情嗎?”
裴逸其實是想借白居易這首“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詩,來喚起和謝安的共鳴,這樣就能更好增加讓謝安答應下面裴逸要說的這件事的幾率。
至于后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識”,這句話絕對不能說!絕對!白居易兄,我裴逸對不起你了。
而謝安一聽裴逸的話,急忙道:“請講,我謝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裴逸又拜說:“你我二人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