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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換衣服一邊沖電話那頭著急的喊,“怎么不說話?”
金慕淵什么話都沒有問我,幫我拿了外套和包包站在門口等我。
我媽問我,“出什么事了?”
我擺了擺手,“不是大事。”
柳小夏在電話那頭說的也不是大事。
對,是的。
不算大事。
不過是林歡被人給睡了。
然后那人不是書生少爺。
而已。
而已?!!
坐到后車座才發現今天沒穿高領毛衣,脖上的吻痕未消,大片殷紅色覆蓋在脖頸區域,色彩鮮艷亮麗,十分勾人眼球。
助理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后視鏡看到我那一刻就不敢再抬頭看第二眼。
小小的后視鏡都裝不滿這一片殷紅之色。
我現在沒心情跟金慕淵算賬,只能對著柳小夏避輕就重地問了一句,“林歡是自愿的還是非自愿的?”
車子停下來等紅燈時,我聽到柳小夏說,“不知道,可她沒有吃避孕藥,她跟我說,如果意外懷孕了,她想生下來。”
我總算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柳小夏告訴我,二月十四號當天晚宴過后,很多人都喝高了,她和蕭啟睿回家之前看到林歡和一個男人并排走在街上。
那時,距離有些遠,她以為是書生少爺,卻沒想到,書生少爺恰好在那天晚上趕回家里幫父親處理政府的急件。
后來,晚上大概一點多的時候,林歡打電話給她,說她被人綁架了,讓人來接她。
柳小夏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地補充了一句,“你知道的,她之前用這句話就成功哄騙你過去了,我家蕭一刀就在我身邊,我才不信她...所以我就沒去。”
果然。
曾經被他們幾個合伙蒙騙的時候,我曾開過那樣的玩笑對她說,“知道狼來了的故事嗎?”
——“不知道。”
我記得當時朝她比了中指,說了句,“上帝一定會讓你知道。”
現在看來,卻是一語成讖。
“后來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柳小夏嘆了口氣,“你過來看到她就知道了,跟個沒事人一樣。”
柳小夏形容的沒錯。
二十幾分鐘后,我到了市醫院,在三樓看到林歡時,她很自在地和她的小師弟們開玩笑。
看到我時,她甚至表情浮夸地伸出蘭花指戳在我脖子上說,“喲喲,一大早過來秀恩愛?”
金慕淵上前一步把我攬進懷里,他最近保護欲過剩,上至我媽下至霍丁,男男女女碰一下我,他都要宣誓獨有權。
我輕輕推開他,“給我五分鐘。”
金慕淵眸色深了些,問我,“需要幫忙就跟我說。”
我心底突然一片暖流滑過,“好。”
我注意到,林歡聽著我們的對話沒有露出酸溜溜的表情,而是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
我拉著她就往她的辦公室里走去,“林歡,我就想問問,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辦公室門一開,坐在里面沙發上的柳小夏猛地彈起來,“等你們很久了。”
林歡挫敗的看著我們說,“服了你們了,睡個男人怎么了?”
睡個男人怎么了?
她在酒吧里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給睡了,甚至有可能是強了,現在,她居然跟我說,睡個男人怎么了?!
怎么了?!
我氣得短短一瞬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把柳小夏提到她面前,勉強壓著火問,“行,那我問你,你那天打電話給柳小夏求救是怎么回事?”
林歡抓了抓腦袋上的短發,“那就是喝多了隨便打的嘛。”
就好像一分鐘前,在我和金慕淵面前的那張黯淡的臉是我看到的假象一樣,進了這個辦公室,林歡就恢復了柳小夏所說的那句,沒事人一樣。
說話時還把玩著白大褂上的圓珠筆桿。
“行,你就這么著吧,我們沒話說,我們就是來恭喜你的,恭喜你"pochu"!”最后那個詞,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喊出來的,說完我就拉著柳小夏往門外走。△≧△≧
辦公室被我大力撞上了。
柳小夏似乎被我的氣勢所嚇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問我,“咱們這是玩的哪出?”
我朝她輕輕噓了一聲,“等。”
我和柳小夏并沒有離開,只是站在林歡的辦公室門口。
等了差不多近兩分鐘后,我才猛地推開門闖了進去。
辦公室內的林歡果然紅著眼睛,蹲坐在地上。
聽到動靜抬頭看向我們時,嘴巴一癟,眼里的淚洶涌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