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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雖然口中言語不斷,但是腳下的速度始終不敢放慢。就在昨日,被魔族十余位相當于人族靈海境高手的魔主偷襲的一幕還如芒在背。
“殺了就是。”這充滿霸氣的話語也就只有銀色面具下的那位能說得出口。
此時的葉晨光目光如炬,向司徒展的背影望去,說道:“連晚輩也著實沒有想到兩位前輩隨我這一路上的境界卻是偽裝的,這虛虛實實之計,也難怪那些魔族連翻受挫。”又自嘲的笑道:“晚輩一年前偶然發現自己的能力后,卻是浮躁至極,這次參加學院考試卻也沒看得起誰過。誰承想,似您二位這樣境界的強者,在我眼里宛如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誰能想到您二位也僅是學院的普通教習,若是誰走運,能拜在您的門下,那才是大機緣。”
說道拜師學藝,司徒展行走的身影微微一頓,轉過頭來,雙眼帶著一絲莫名的光彩,望向了極遠的赤莽郡方向。心中默念,不知道與我今世注定有那師徒之緣的傻小子怎么樣了。若是仔細看,就在其手臂紗布的一角下,隱隱的露出了一只虎爪紋身。
此時此刻,讓司徒展疲于奔命的同時還牽掛著的傻孩子,正伏在張啟天的背上睡得香甜,然而現在額頭的那血色眼眸,也已經閉合成一道不起眼的紋路,不注意的話以為額頭上的一絲皺紋。
這時陽關山脈上的天空也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整座山脈由于沒有人跡和獸足,顯得越發的靜寂,茂密的森林中漆黑深邃,不時在林中樹梢上會有一兩聲鳥鳴,或者在遠處的山間傳來一陣凄涼的狼嘯。除此之外,一路上也只有張啟天的腳步聲和背后憨貨不時的鼾聲,卻不知為何,此時的張啟天聽到鼾聲再也沒有嘮叨,反而心中無比的踏實。
這漫長的一路走下來也已過了六天,張啟天二人日伏夜出,身后的弟弟卻一直昏睡,中途沒有緩醒的跡象。
張啟天心中不安,不時地喚出魂海內的老魔詢問,老魔只說他太是婆媽,想當年二人落足滄瀾之時,后者整整昏睡了三個月,這才幾天的光景,反復詢問,弄的老魔都無法安心煉化那巨蟒的元神。
張啟天只待自己弟弟平安就好,聽到老魔的抱怨,破天荒的一笑了之,過了一天,會再次詢問,就這樣兩人一魔走走停停的,在第八天的時候已然能遠遠望到矗立在大路盡頭的赤莽城門。
一別半月有余,起初沒有那些雜念,現在接近學院了,張啟天心中越發的思念那個精致無暇的鄰家女孩兒了。想到她那夜在自己懷中嬌嗔的模樣,他把弟弟往上用力托了托,邁開大步向城門走去。
今天的赤莽城內與半月前一般無二,尤其是接近西門學院的那條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此時正值上午,路邊的攤位上琳瑯滿目的擺滿商品,吆喝聲、詢問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張啟天背著弟弟沿街向赤火學院的方向走著,雖然街上路過的行人看到他背著一個熟睡的男孩,眼帶詫異,但也沒太多好奇,看了一眼后就都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可能是馬上就要見到自己喜愛的女孩了,張啟天現在的心情格外輕松,尤其是此行雖有磨難,但總體上還算是有驚無險,而且收獲頗豐。
他想到那兩顆天價獸核還有任務完成后學院的豐厚報酬,心情大好。于是放慢了趕路的腳步,順著身側的攤位,邊走邊瞧,找到了前世在地球上逛步行街的感覺,感覺甚好。
忽然,張啟天停住了腳步,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在一個攤位面前走過,但是又不似攤位,而那里似乎冥冥中有著什么,在他的魂海中觸動了一下。
好奇心的驅使下,張啟天轉過身去,沿著原路走出幾丈的距離,便看到了一幅與整條街的賣商格格不入的畫面。
這不能算是個攤位,只是兩家攤位之中一絲狹小的縫隙間,地上鋪著一塊臟的已經沒有顏色的破布,而上面有一張白色的紙張,紙面上有畫。
要說這是畫,只能因為實在是不像文字,與前世所見的鬼畫符無異,畫的歪七扭八,那頓筆、走線種種,不是一般的難看。
張啟天瞠目結舌,好奇這是什么人如此的自信能拿出這樣的作品來擺賣呢。于是眼光往上打量,卻發現是一個與自己弟弟年歲相仿的少年,一身樸素至極的棉布衣,縫縫補補之處甚多,但是卻干凈整齊,沒有褶皺。
孩子蹲在地上,手臂處懷抱著一個普通木材打造的長方形盒子。再往臉上看,瓜子臉,臉上沒有污跡,短發齊額,兩條薄厚適中的眉毛下是一雙干凈的眼眸,眼神中卻沒有與年齡相符的童稚,若要說有什么,張啟天只覺得這雙眼眸有如一池清潭的平靜。
張啟天就這么靜靜的站在原地打量眼前的少年,而后者看到張啟天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干凈無比的笑容,真摯清澈,并沒有著急開口,只待眼前身背一人的陌生人先說話。
“請問你叫什么?”突兀的問題問出,張啟天和那少年都是一愣,但少年卻不扭捏,清脆的回答道:“慕華。”
“你這是要賣的東西么?”張啟天低頭指向那張紙和紙上姑且算是畫的東西。
叫慕華的少年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臉色微紅,抬起一只手撓了撓頭發,答道:“是的啊。”
“哦,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這畫的是什么?”張啟天把到嘴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本來想問你這是收鬼用的符咒么,最后覺得還是應該婉轉一些。
慕華大窘,半晌才鼓足勇氣的說道:“我賣的是一把劍,不是,確切的說這是一道意,劍意。”說完后,自己為了給自己打氣,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哦?劍意也能賣,有點意思,多少錢?”張啟天看到慕華青澀的樣子心中隱隱好笑,覺得他本人比這件死物有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