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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明鏡臺也忒不像話,來找我們幫忙,你們自家人難不成在里面看戲不成?其他和尚呢!”說話的是王不留行,他素來直接,如他的砍刀一樣,粗礦而有力。
話雖是王不留行說的,但其他人也是相同的神色,來幫忙卻不是找來的打手,這樣委實不妥。
須闡提有些尷尬,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是明鏡臺不肯出人,而是……”
“大和尚說的可不就是借口么!”紫襟衣搖著扇子調笑一聲,道。
須闡提皺眉年了聲“也罷”,抬手朝著蓮臺打入一道佛氣,只見蓮花瓣朵朵盛開,將遮蔽去的浮屠大門展露在人前。
門緩緩打開,探出來一個清瘦的和尚,只是這個和尚身負重傷,身體上竟無一處完好的肌膚,連一只眼珠都被挖了出來。又出來一個和尚,這和尚面色慘白,鼻子里一直流淌著血,與前人相互攙扶著。
“一個斷骨錯筋,一個廢了丹田,這……”銀丹皺眉。
那扇門內一共出來六人,這六人無一不是重傷之身,要說稍微好些的,也是斷了一條腿,將木棍當做拐杖。
好好一處佛門清凈地,此時居然如修羅之境一般可怖。
王不留行輕咳一聲,不再言語,其他人也自然沒有話可說。
銀丹道:“為何會傷成這樣?”
須闡提搖了搖頭,道:“玄牝門已經接連五天破我山門,一開始只來兩人,第二天四人,第三天八人,第四天十六人,昨天三十二人,今日……”
“不會是六十四個對你們這群殘兵吧?”也唯獨紫襟衣不為所動:“素聞玄牝門內都是面容姣好的佳人,你這和尚廟里有什么值得她們出動這樣多的人?恐怕不止是大和尚你先前說的理由吧?本公子勸你還是實話說的好,不然你讓無憂城的這些高手怎樣盡力出手?”
須闡提沉吟許久,好似在思量些什么,卻始終不答。
“大師,還望你明說的好,我們雖然是無憂城的門客,聽從城主與少主的命令,但也不至于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浪費自己的氣力。”浮白也開口說道,他的兄長陽白只沉沉地點了下頭,表達自己的態度。
“這大師好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但有什么難言之隱在這種情況之下還不能說的呢?”九方奚暗道,他也覺得須闡提有些不道德。
驟然,九方奚突然看到須闡提手中的一百零八顆藥師珠,他的太陽穴猛然間刺痛了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九方奚有些訝異。之前他也打量過須闡提,那時也未有這種清晰的感覺。
不由自主的,九方奚又去看那串藥師珠,太陽穴的疼讓他疼的皺起眉頭。
“帝江!帝江!”
九方奚在心里呼喚帝江。
“主人。”帝江過了片刻才出聲。
便在這時,紫襟衣的眼神落在九方奚身上,嘴上笑意濃烈了幾分。不過他并未表達地太過,連他身旁的小雪兒都沒有察覺。
“帝江,那串藥師珠……那串藥師珠!”九方奚疼的難以自己,可又不便表達出來,忍耐之下更加辛苦,只剎那間冷汗就冒出來了。
“那是蚩尤之骨做的藥師珠,哎……”帝江嘆息一聲。
仿佛是猶豫,帝江的解釋并沒有像從前那般積極:“蚩尤便是當年大巫界十二巫祖之首,后被炎黃兩帝聯合困殺在涿鹿。經過萬年時光的消磨,蚩尤之骨成了異常特殊的材質。后來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聞有一位若羌的高僧游歷到逐鹿之時生了一場重病,恰好倒在蚩尤尸骨所形成的巖石旁,身體不藥而愈。那位高僧便將那特殊的巖石帶回若羌,打磨成黑底白紋的珠子,每當有若羌的子民生病無法用藥物來治療時就會使用這些珠子,久而久之便成了藥師珠。”
“可我為何對這藥師珠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九方奚強行將眼神挪開,太陽穴的痛楚便悄然褪去,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因為主人也是巫師啊,也許,那是蚩尤巫祖對后人的饋贈吧……”帝江緩緩而道。
“饋贈……”九方奚默念著這兩個字,恍然間覺得,自己的確是哪里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