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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最近茶飯不思,瘦的不像樣,每天靠打營養針過,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打算做點好吃好看的給她補點。
他正忙活,門鈴響了,他咯噔一下,下一秒又苦笑起來,房租已經交了,他被催租到恐懼癥了,他打開門,砰地又闔上。
“媽的有病!”
門外站著的正是天天蹦達的周賤人,門鈴聲慢條斯理,一波接一波,趙陽不勝其煩,重又拉開門,周蘇藍淡淡開口:“我可以讓你重回趙家。”
“周蘇藍,你應該到醫院看看了,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你聽還是不聽?”
“……”
趙陽足足看了她有十秒鐘,側身讓開,周蘇藍坐到沙發上,疊著腿臉色冰寒,趙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陰氣,跟鬼一樣。
“說!”
趙陽不耐煩了,周蘇藍還是那副表情,跟臉上戴了個面具一樣,她說:“其實趙玥并不姓趙,他不是你爸的兒子。”
“呵呵!呵呵呵!!”
趙陽笑的眼淚快掉下來,很快沉下臉,“你真該到醫院看看了,趙玥剛出生的時候老頭子就做了鑒定,怎么可能不姓趙!你沒事吧?滾吧!!”
周蘇藍捏著包站起來,冷眼說道:“趙玥是o型血,你爸是ab型血,我偷偷做過鑒定,確實非父子關系,我不知道你爸當初是找誰做的假鑒定。”
“行了,你恨不得我死,會好心來告訴我?不是挑玻璃間就是腦殼壞掉了,走走走!忙著呢!”
“話我告訴你了,信不信隨你,我當然不是好心告訴你,不過確實是想你們自相殘殺。”
周蘇藍捏著包走了,趙陽坐在沙發上發呆,怎么都覺得荒唐,卻又隱隱存了那么絲希望。于是他試了,想取證做鑒定不是件難事,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整個都震驚了!
周蘇藍竟然沒騙他!趙玥、趙玥竟然真的不是趙付生的兒子!趙陽連做了幾家鑒定都是這樣,他震驚到有些恍惚了。
12月底,寒風刺骨的,陽光都透著蒼白,軟綿綿灑落。
沈涼坐在院子里發呆,表情恍惚,證據對沈薄很不利,她和肖寒商量了下,決定將這件事大面積曝光,并言明重金酬謝,希望那個女孩看到后可以主動站出來為他作證,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新聞一波一波推送出去,卻始終沒有那個女孩的消息,她每天焦灼等待,人越來越瘦,全家上下圍著她轉,擔憂不已,她也知道不應該,努力吃飯到最后卻又都吐了出來。
肖寒端了份牛奶米糕過來,羅芳剛做的,沈涼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實在沒胃口,肖寒捏起一塊喂她,轉移話題誘她吃。
“新聞看了么,趙家又上新聞了。”
“嗯?什么?”
沈涼機械咬嚼,肖寒盯著她的嘴看,繼續說道:“趙玥竟然不是趙付生親生的。”
“啊?”
沈涼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張口將整塊米糕吞下,肖寒又拿起一塊等著繼續喂她,說道:“趙伯父要氣瘋了,取消趙玥的繼承權,名下所有資產都給了趙陽,不過這些年趙家幾乎被趙玥掏空了,留給趙陽的也沒多少了。”
“真夠狗血的,不過趙付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老流氓一個。”
“是啊,我——”
肖寒剛要說話,沈涼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隨手接了,眼睛一下睜大,面色凝重,沈涼心都提起來,“又又怎么了?”
“涼涼!”
肖寒一下把她抱起來,在原地轉了三圈,大叫道:“那個女孩在警局!她親自來做證了!!”
“……!!”
沈涼臉擰著,歡喜到想尖叫,又發不出聲音來,只緊緊抱住他,拼命捶他,肖寒忙通知肖曲安,帶沈涼去警局!
那個女孩叫席諾,竟然是b市有名的電子界巨富席正遠的獨生女,出事后就到國外散心去了,所以才一直沒找到。
席諾小小的個頭,嬌小可愛,那天其實她是錄了音的,那個人當時并沒有死,只是短暫昏厥。沈薄救她出來的時候匆忙離開,那伙人還追了過來,管家保鏢接她的時候看到的,甚拍了照片,都可以證明!結果席正遠追究時發現那人死了,才不了了之。
不過一個星期,事情就弄清楚了,后來也找到了那伙人,證明那個人是在當晚第二次斗毆中被亂棍打死。
沈薄出來了時候,肖沈兩家甚至席家的人都來了,他站在門口抱了沈涼一下,沈涼摸他臉,眼睛泛紅,嘴里笑道:“好人有好報果然是真的。”
沈薄也是感慨,不經意回頭,看到一個嬌小的女孩站在一旁,對上他的眼睛臉立刻紅了,手用力絞緊,小小的臉,粉白細嫩,像個小精靈一樣。
沈薄一下看呆了,席諾被他這樣盯著,臉紅的像蘋果,捏著包的手收緊,鼓起勇氣看他,淺淺一笑,沈薄臉騰地紅了!
沈涼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一下亮起來,席正遠看女兒的嬌態,咳了聲對沈衛城說道:“這些孩子和咱們沒什么話說,我們兩個老的坐一輛車,讓孩子們聊一聊。”
于是兩輛加長型房車,幾個老的坐一輛開在前頭,小輩們坐一輛跟在后頭。
席正遠嘆息一聲說道:“衛城兄,不怕你責怪,我啊就這么一個孩子,捧在手里寵著,真是疼的不得了。這事吧說出來怕你笑話,那天是她表姐失戀,這孩子安慰她表姐第一次到酒吧,結果就遇到事了,當時嚇壞她了。后來那男的死了,諾諾狀態很差,我就送她到國外去散心,其實新聞出來的時候我還有點猶豫,畢竟關系到她的名聲,結果她堅持要來作證。”
“諾諾這孩子真心不錯,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她。”
沈衛城這話說的真心,席正遠連連搖頭:“應該是我們感激才是,這也算是段緣分,我看這兩個孩子挺有緣的,我們兩家以后可得多走動走動,讓兩個孩子多熟悉熟悉。”
沈衛城懂他的意思了,正中下懷,兩人相視而笑,肖曲按插口笑道:“衛城,我看小薄剛才那反應可不般,從來沒見過他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后面一輛車里,沈薄手在膝上刮著,不時偷看席諾,席諾膝上擺了一堆零食,果汁,水果,都是他給的。
沈涼坐在一旁想翻白眼,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弟弟是個戀愛白癡,這個時候就應該拉著席諾的手,說一些感謝你作證啊,我救你無怨無悔的話啊!
“笨蛋!”
沈涼抬手撫額,肖寒摟住她,忍俊不禁,貼在她耳邊低聲說:“兩人天生絕配啊。”
車子開進沈宅,沈衛城早早讓管家準備飯菜給沈薄接風,直到晚上七點多才散。
沈薄今天表現堪稱完美,大方得體,成熟穩定,只除了在看席諾時爆紅的臉,然而這恰恰證明了真心,席正遠非常滿意,事實上一直很滿意。
壓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下,沈涼整個輕松不少,精氣神都上來了,跑到書房鬧騰肖寒,肖寒摘下平光鏡,摟著她笑:“折騰一天了,你不累啊?”
“哎!”
沈涼擺手,笑呵呵地說:“我太高興了,一點都不困,你說我要不要給小薄傳授點戀愛經驗,他整個一小白啊!”
“你給他傳授戀愛經驗?就你那只會愛人渣的經驗?別誤人子弟了。”
“你的意思你是人渣?”
沈涼無語了,肖寒愣了下,斟酌一會,難得她示愛,打碎牙也要咽,他點頭說:“是啊,我就是你愛的那只人渣,滿意了么?”
“你沒救了。”
沈涼從他腿上下來,決定還是去看看沈薄,她手背在身后一臉裝逼樣,頷首說:“行了,你接著賺錢吧,我和孩子都指著你養呢,我先帶他去看他大舅子。”
孩他舅正坐在床上犯花癡,沈涼抽了張紙遞過去,語重心長地說:“擦擦口水,我知道你這個年紀血氣方剛的,很容易饑渴,不過能不丟人了么?”
沈薄抬手擦了下嘴,哪有口水,囧了下往后坐去,“姐,你坐。”
沈涼扶著肚子坐下,戳他一下,擠眼笑道:“看上了?”
“……”
沈薄嘿嘿笑,用力點頭,“她特別可愛,我一看到她,就想抱抱她。”
“……”
沈涼表情呆滯,沈薄莫名看她,“怎么?我說錯話了?”
“小薄,把你的心思給我收一收,席諾是個單純的姑娘,別把她當成你從前那些野花野草,你是沒有那份心思,就別攪她清靜。”
“我那是年少不懂事,再說了,我還是處呢,我也單純著呢!”
“你是處!艾瑪,真假的?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沈涼笑出聲來,壓根不信,就他從前那紈绔樣,還處!沈薄急了,極力辯解,“真的!我有點潔癖,那些女人天天大濃妝,一身子味,我抱都不想抱,包括那個鄭袖也是,我就氣氣你,我哪會真和她發生關系,那么臟。”
“你不會……說真的吧?”
沈涼目光呆滯,沈薄臉色漲紅,不情愿地點頭,沈涼飄回房的,肖寒剛處理完公事,坐在床上看她不停做表情包。
“笑死我了!”
沈涼終于笑倒在床上,樂不可支,拽著他衣領一陣狂拍,“沈薄那家伙竟然是個處男!你信么?你信不信?”
“信啊,他本來不就是么,應酬的時候他從來不碰身邊的女孩,怎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其實你是太看低他了,這孩子雖然從前頑劣了點,一直很有原則,他有點潔癖,平時就是玩鬧,除非真心喜歡,否則不會碰的。”
“其實你是他親哥吧……”
“你這個姐姐沒心沒肺的,只能當姐夫的多關心他一下了。”
“誰沒心沒肺,我為他操心的還少么,哎喲!”
沈涼突然叫了一聲,肖寒嚇一跳,“怎么了?”
沈涼摸摸肚子,掌心又感受到一股力道,她握著他的手按在肚子上,訝異地笑道:“他動了!”
話音剛落,肖寒就感覺到像是一只小腳踢在他掌心,他張了張嘴一下笑起來,滿臉驚喜,伏下身抱住她,在她肚子上親了一口。
沈涼看著他,笑靨如花,摸摸他的頭,剛想溫情兩句,煞風景的手機鈴聲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