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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關(guān)糾結(jié)他們死纏亂打，一副不依不饒的尾隨，試圖用行動驅(qū)離二人，免除對以后的行動留下不必要的隱患。

于是乎，二人的內(nèi)心也開始糾結(jié)，這等過激的行為太過，雖然很解氣，但是絕非正義所為，無法接受，因而心理上不能忍受。

“速度真慢，不過，你們快趕上烏龜了，拿去，都坐在井邊吃，沒體力跟不上！”陽關(guān)扔出搜刮而來的餅干與日本牛肉罐頭。

“嘔，嘔……”杜娟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依靠仇恨勉力完成任務(wù)，此刻一聽坐于惡臭的下水道邊吃飯哪里還受得了：“你欺負人，故意難為人。

“就是，我們跟著你殺小日本，不學(xué)慘無人道的一切，若是考驗、請換任意一種方式，我們無條件接受！”殷志沒有嘔吐，但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

“殘忍、正義？戰(zhàn)爭之中有嗎，滿目頹垣斷壁，蒼涼一片，每一塊磚瓦都沾滿了血液，九點之前還是鮮活的生命，到底誰殘忍？”陽關(guān)大聲喝斥。

“我們是人，不能與畜生相比，正義可以流血犧牲，但絕不能慘無人道，否則……”杜娟理直氣壯義正言辭。

“是嗎？如果潛入糞坑、藏于尸橫遍地等等一些極度惡劣之地，任務(wù)要不要完成，就因為你們嘴里的正義、不學(xué)了？”

“再說了，生靈何其多，豬狗牛羊不都是被人類一刀刀分割，又該怎么講？何況小日本是人嗎？所作所為有人道嗎？”

“怎么不說話了，利用畜生不如的尸體訓(xùn)練，是為終結(jié)邪惡而刻意為之，受不了，可以走，老子只為報仇雪恨，驅(qū)盡邪惡而生，吃不下、滾蛋！”

陽關(guān)劈頭蓋臉的喝斥，不留半絲情面，并當(dāng)著兩人的面坐于污井邊上，掏出食物精精有味的海吃，旁若無人。

兩人一陣陣的作嘔，別說吃了，看都看不下去，何時見過這等景象，文明全都葬送殆盡，低俗不堪，同時又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駁。

他們又哪里知道，陽關(guān)十?dāng)?shù)年如一日的挨餓，草根、樹皮什么都吃過，餓得快死之時、還在意臟嗎？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

那時候，陽關(guān)把綿羊當(dāng)作兄弟姐妹，同甘共苦，相依為命，可是見證了被宰殺的景象，如同宰殺在他自己的心上，誰又能夠理解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王宏杰夫婦的慘死，陽關(guān)歷歷在目，就發(fā)生在不久之前，那是天、現(xiàn)在卻已坍塌了，上天何其殘忍，留下苦命的人兒苦苦掙扎。

陽關(guān)彷徨過，若非紫靈犬的挑逗，涅槃醒來的那一刻、也許會想不開而自殺，生無可念的感觸無人懂！

苦難令他迅猛地成長，經(jīng)歷過也就不在意了，唯剩王宏杰的遺命，以及遠在廣州黃埔軍校的王雅婷是牽掛，才走上一條復(fù)仇之路。

“我們都很年輕，經(jīng)歷不同，天淵之別，但有時間去追逐未來、理想、宏愿、抱負等等一切，殺小日本哪里都可以，有些事勉強不來，離開吧！”

“杜娟是吧？！救過你一次還不夠？你有學(xué)識、憧憬及美好的未來，可以學(xué)醫(yī)、研究等等曲線救國，為何偏執(zhí)頑固不化？”

“殷志，以我看你是隱藏了志氣，浮躁、口無遮攔、心比天高，腳踏實地做過一件事情嗎？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誰稀罕你？”

“做任何事都要以正確的心態(tài)去面對，否則得不償失，最主要的是意志，鋼鐵般的意志，面對任何苦難也不皺眉頭的意志，不折不撓，無堅不摧的意志，你們有嗎？”

陽關(guān)邊吃邊說，餅干、罐頭、水與話語并進，道出十?dāng)?shù)年來加在一起、也沒有這么多的語句，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

兩人漠然無語，臉色不停地變換，青白不齊，眼眸之中帶著疑慮、驚異與迷茫，內(nèi)心是無比的糾結(jié)。

完全沒有意料到如今的局面，一身理想抱負幾乎葬送殆盡，好像全都變?yōu)榱颂摶?，漂浮不定，無法把握！

不過，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走到井邊，慢騰騰的坐下來，開始嘗試補充能量，時間幾乎凝固，炮火已在九霄云外。

“唉，可憐的羔羊，喂、忍住，吐出來就到下面坑里去吃，意志，傻羊羔，何必呢！”陽關(guān)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