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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我們還要遮遮掩掩，后來發(fā)現(xiàn)即便我和他走得近也沒有太多的閑言碎語。趙小嬌，女朋友？NONONO，那不可能，這個笨女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嗎？她和區(qū)老師不過是老友同學(xué)啦。

我也沒有問過如柏有關(guān)女朋友的事，為什么要問？

不過，區(qū)老師沒有女友這一傳言，怕是要在這一天破了。

大庭之下，金色頭發(fā)藍色眼睛的女人用屬于她們國家的語言和如柏交談著，語速越來越快，嗓門越來越大，越來越像是在爭吵。

“燕子，說的什么？”

燕子皺眉搖頭，“太快了，聽不懂。這老外好像在叫區(qū)老師‘回去’，Truck？卡車……不，應(yīng)該是……她在罵老師是廢物！”

“喂，那不會是區(qū)老師的女朋友吧？”

“我猜就是，剛剛聽到什么‘’。”

我正要隨竊聲議論的人離開，身后卻在喊。

“Hi，Girl！藍裙的小姐請等一等！”

左右看看，只有我一個。轉(zhuǎn)身走回去，來到美麗的金發(fā)美女跟前，原來她會說中文，說得還很好。

“你是，Miss趙？”

我疑惑地點點頭，她認識我？正是不知用中文還是英語問好時，女孩又沖如柏發(fā)火了。

“這是你的選擇嗎？那就請你繼續(xù)在這里玩搭積木，希望你不會為你的自不量力而后悔！”美麗的異國女人說完便風一般卷走了。

我看著她腳下的快要有十公分的鞋跟佩服不已，我就不行，別說跑，走都不行。

“她是？”我問。

“美國的朋友，也算是同事。”

我遲疑了一會兒，“如果我問，你能不能別嫌我笨，慢慢給我說？”

“這不是第一天就該的事？”如柏摸了摸手腕的佛珠，微笑，“我佛慈悲，不然我早就……”

早就干嘛？揍我？

“這么說來，蘇菲亞是為了你好，她認為留在美國會比在國內(nèi)對你更有幫助？”

英俊的男孩……男人點點頭，“她是個不錯的人，只是今天情緒有點激動。”

人家先是在大洋的那頭打爆了電話，現(xiàn)在又不遠萬里追到中國，得到的答案卻是‘NO’，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情緒激動’。照我看美麗的蘇菲亞已經(jīng)很能克制，換了別人，如柏今天可能要挨嘴巴子。轉(zhuǎn)頭看著他溫溫融融的笑容，搖頭，不可能吧，誰會對這張臉打得下去。

“蘇菲亞說的是事實對嗎？國內(nèi)的環(huán)境和其他方面的限制，都不利于你的……呃……專研和晉升？”這是他剛才說給我聽的話，雖然不完全明白，但知道一點，蘇菲亞是為了如柏著想。

他拉過身邊的一條柳枝，扯下一片葉子在手里卷玩，“國內(nèi)的條件的確沒有那邊良好，但也不是不能克服……”

我有些惱火地打斷他，“都說沒那邊好，那為什么一定要在這時候回來？你這是逃學(xué)！”

他沒想到我會沖他大吼，愣了下后伸手點了下我的腦門，“平常笨笨的，現(xiàn)在又這么機靈。”

我趕緊壓低嗓門，“你不會是厭學(xué)了？”

如柏失笑，“我有我的顧忌。”

“顧忌？”我盯著他臉上的每個表情，看得出他在猶豫，他也認同蘇菲亞的話，只是為了某些顧忌他搖擺不定。

“說到這兒他轉(zhuǎn)回目光，“小嬌你以為呢，你會是什么主意？”

我皺起了臉，我的主意？我怎么會有好主意。

“我說不好你別笑我。小的時候爺爺教我識字，我老學(xué)不會，摔了筆指著墻上的照片說‘我不寫字，我要做和爺爺一樣的工程師’。”

如柏笑，“工程師都得會寫字。”

“一座宏偉的城市，一棟繁復(fù)的大廈，即使畫出了精細縝密的圖紙也沒有用，需要先從堆積磚瓦開始，沒有足夠的磚和瓦，只能修建到一半，那不就成了廢品？爺爺好像是這么說的。”我不知道說的這些話貼不貼切相不相干，但這是我理解的意思。“如柏，你的磚瓦夠了嗎？”

他的眼睛一睜，半晌后才輕聲自語，“我的磚瓦夠了嗎？”說著他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的珠子，手指輕輕點了下我的眉心，“清珠投于濁水，濁水立時得清。我的清珠，謝謝。”

“啊？”What

區(qū)老師上完了長假前的最后一節(jié)課便和美國的同事蘇菲亞前往了機場。我也跟著，去送機。

“你就這么把我送走了？”

我愣了下，看著空空的兩手，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時間太急，想得不周到，應(yīng)該給他帶點土產(chǎn)去送給美國的朋友吧。

笑窩隱了下去，將紙袋遞還給了我，“這我就不帶了。”

我驚住，“你不要？！”可是先前他明明說要的！已經(jīng)織過很多條，再不像那兒歪扭掉針，這條圍巾真的織得很不錯了，他是不是嫌顏色……

“我是說幫我收著。”

“哦。”那還是不要嘛。

“可能要耽誤半個月的課，回來盡快補上。”

“你還會回來？！”

他故意板起臉，“覺得區(qū)老師教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