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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薄離開,我也沒覺得他萬魔之王背影有多大氣,后來才想通原因所在,那男子既沒讓我打欠條,也沒有互相留下任何信息,這意味著兩千兩不用還了,自然大氣。
但我想多了,我很快再次遇上他。
天空將雪,黃昏慘淡,黃云曛曛,天空將雪。吟畫的藥還沒有配好,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必須立刻乘舟過湖赴鎖瀾橋畔的游船上避雪。
錢塘門外三三兩兩的賣花小販輕聲吆喝,西湖水別微風吹起的波瀾撞在岸上,譜出一首伶仃的歌謠。外湖至斷橋是一片殘荷,孤山飄來梅之冷香。
慘綠少年踩點跳上船,直截了當,“快劃,我要去靈隱?!?
當然就算他不直說我也是要載他過去的,因為我欠他錢,也因為他長得不錯,也因為順路,實在沒有不順水推舟。
舟子推舟離岸,唱起歌謠:“武林門外魚擔兒……錢塘門外香籃兒……”
我托著下巴欣賞對岸的保俶塔,岸邊有一伙男子揮著大旗,擂著大鼓。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我們而來。
起初我以為是軍事演習,但軍事演習又不可能這么水……
而后覺得是我旁邊男子的崇拜者,我想現在的追尋偶像可真瘋狂啊,但很快推翻這個想法了,哪有追偶像還抄著家伙的。
最后認為我這幫人是來找我的,我的仇人不計其數,甚至都沒有見過我,結仇原因大同小異都是因為阿薄。
等他們近一些那桿旗上寫了個大大的‘黃’字。
額,莫非是暗戀阿薄的黃鼠狼精、黃鸝鳥仙?
搖旗男子喊道:“李之宥,你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投降吧?!闭f著扔出一支旗,“眾兄弟,采取水陸空包抄攻勢,甲隊隊長帶鼓下水追。”
十來個人抱著大鼓跳入了湖水,趴在大鼓上,手腳并用的劃,姿勢和烏龜神似。
搖旗男又發號:“乙隊隊長負責駕馬至對岸的白堤上包抄……”
我思前想后,最后確定我只有三種稱謂依蘭、姑射、青女。但從來不叫什么李之宥,因此大怒:“你們認錯人了吧?這兒沒有李之宥!”
身旁男子淡淡提醒一聲:“我姓李,名之宥,寬恕的宥?!?
“???那你還這么淡定!”還能淡定的解釋自己的名字,我問出這句話時,搖旗男子發出第三道命令:“剩下的人跟本公子提著輕功直接落到他船上。”
李之宥朝著我一笑,漆黑眼眸散開璀璨煙火,“那你坐穩了?!?
他順手奪了船夫的槳,照著降落船頭的殺手都掃下船去,又把以賽龍舟的速度趕在那幫人趕到堤上之前將船過了橋洞,最后從船上一躍跳入戰圈,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劃船老翁雖然在江里來湖里去,以江湖經驗道: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咱掉頭走。把船劃得飛快……
但我不是那種神啊,最起碼也得旁觀一下吧,結果說了半天,老頭就是要掉頭走,好說歹說也沒用,最后我插著腰問,“我就問你劃不劃!”
老頭抱著槳,“我不!”
我挑眉:“你確定?”
老頭兒更加囂張:“呀嘿,灑家說不劃就不劃,你一個小娘子還能怎的?”
于是我就吹了一口氣證明我能怎的,湖底下便冒出一群魚齊刷刷把船往岸邊拱。在老頭目瞪口呆之中,我跳上涵碧橋躲在一邊觀戰。
第一回合,李之宥折柳為劍戰劍陣團體,團體名稱叫什么七星連珠,結果被李之宥七星連誅了。
他使柳樹的嫻熟程度,讓我不得不聯想他從小一定常被母親用柳樹條子抽。
第二回合,他又搶了一把真劍對戰一個名叫‘臨安四少’的組合。
我的姐姐漓羽總告訴我江湖險惡,我如今才知道,拼組團對戰單飛真的很不人道。
但李之宥的劍法確實精湛,一千多年前因舞劍的而成為劍仙裴旻也不過如此。李之宥的招式其殺傷力、玄妙程度、美感都夠甩裴旻好幾千年;而他那些對手也不賴,如果配座寶塔、雨傘、琵琶什么的也都能上天謀個四大天王,由此可見天庭選拔神仙的程序果然□□。
水軍們湖水并汗水嘩啦啦的淌著,叫囂著:“李之宥,你不把古玉交出來,我絕對殺了你!”
搖旗的男子以為一個組合是組合,一堆組合還是組合,索性振臂一呼:“一起上,對付他犯不著講江湖規矩?!?
這江湖規矩真是不成規矩。
天已經昏黑,寒鴨數點哀鳴。我也看不清什么了,但走之前象征性的表示一番:“要不要我幫你?”
李之宥在兵戈交鋒里聽清卻我不大的聲音:“你能做什么?趕緊走!”
雪飄了下來。
絕大多數時候我都很沒原則,說改期就改期的月事,說忘記就忘記的承諾,說串句就串句的口訣,但就這個遇雪就痛的病癥而言,萬無一失。
果然緊接著便是劇痛襲來,心里大罵:吟畫你個江湖術士!你個庸醫!說好了醫術高明,藥到病除呢!
李之宥見我不動,以為我夠義氣不想走,道:“你若想幫我就過來吧?”
現在我說話都已經困難,胸口的傷再度撕開,滋味比撒鹽灑辣椒水還要復雜,身子摔到石板上,要不是欄桿護著就滾到湖里了,“剛剛能,現在不能了……疼……”
李之宥疑惑,喊,“難不成你是經水不利,月事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