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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看吳員外走了,含著血吐了一口唾沫,高聲叫道:“秋蘭,死哪里去了,快點給我進來”,秋蘭跑了進來,看見一地的狼藉,立馬低著頭,眼睛不敢隨意的亂看。走過去,將桃花艱難的扶了起來,桃花這會身上已經沒有一絲力氣,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秋蘭的身上。
擦了擦嘴角的血,也顧不得整理凌亂的頭發,桃花直直的盯著秋蘭的眼睛:“我問你,那東街的豆花鋪到底是誰的”那眼睛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一般,嚇得秋蘭直接跪在了碎瓷上面,戰戰兢兢道:“是······是俞大妞的,奴婢真的完全打聽清楚了,絕對沒有半點隱瞞,求夫人明察”。
對于秋蘭,桃花還是知道她沒有那個膽去欺騙自己,那為什么那老不死的說是舉人老爺家的。桃花涼涼的說道:“那為什么老爺說是舉人老爺家的”,秋蘭打了個寒顫,搖著頭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忍著痛向前跪爬兩步,秋蘭齜著牙道:“莫不是這俞大妞被舉人老爺給看上了”。
桃花啐了一口:“果然是個騷氣的,這么快就勾搭上了一個舉人,那舉人也不是個什么好貨色,竟然看得上俞大妞這賤貨,虧得來生哥哥把她當做寶貝一樣”想到來生,桃花的眼里充滿了嫉恨:本來來生哥哥是她的,是那俞大妞搶了去,所以最是該死的是那俞大妞。
秋蘭感覺扎在膝蓋上的碎瓷片又深了些,但是卻不敢站起來,偷偷抬頭看了看桃花陰晴不定的臉色,想到剛剛在門外聽到的一切,秋蘭恐慌道:“夫人,若是那六爺回來了怎么辦,他可是見過奴婢的”。
桃花聽到這話,仿佛掉進了深淵里面,若是那老不死的知道是自己搞的事情,必然是會殺了自己的。低眼看了看誠惶誠恐的秋蘭,桃花的腦袋里面閃過一個念頭,將秋蘭小心的扶了起來,溫柔的道:“沒事,不是還有我嗎,天大的事情掉下來還有我呢,今天晚上亥時我們去花園假山下面會和,商量一下對策,老爺剛走,肯定會派人來監視的,我們現在說話不方便”。
秋蘭在凳子上坐了半個屁股,頓時放松了下來,只要郭姨娘不丟棄自己便好。站起來,弓著身子道:“奴婢現在去打熱水給夫人洗漱”,桃花擺了擺手,關心道:“不用了,你去叫個丫鬟把水放在門口便是,看你自己也傷著了,你回去上藥吧”,秋蘭應了聲是,拐著腿出了門。
回屋,同屋的瑞珠看著秋蘭的樣子皺眉道:“你咋又搞成這樣了,跟了這樣的姨娘也是要命,兩天一小傷三天一大傷的,要不你去求求管家,看能不能調開”秋蘭低著頭,冷靜的道:“沒用的,在吳府里面最是不缺像我們這種簽了死契的丫鬟,就算是哪一天死了都沒人知道,算了,不說這些了”抬頭看見瑞珠收拾好的包袱,聲音里面含著濃濃的羨慕道:“今個你又回家?”,“今天是我生日,姨娘特許我回家和家里人聚三日,你看還賞了我一個玉手鐲”瑞珠伸出手臂開心的道。
“跟了個好主子真是好啊,不用滿身傷痕還可以常回家看看”秋蘭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喃喃道,“你要不要我給你帶點東西回來,金創藥是不是快要用完了?”瑞珠問道。
“等等”秋蘭快速的寫了一封信,吳員外總是覺得自己是個高尚風雅之人,只要是進吳府的必須要學認字,所以上到夫人下到丫鬟小廝都是識字的。將信交給瑞珠慎重道:“瑞珠,麻煩你把這個交給我娘,告訴她若是我明天沒有回家,就讓她把這封信交到鎮上的吳記布莊掌柜的手上”,瑞珠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開玩笑道:“你這是怎么了,跟交代后事一樣”,秋蘭強扯了一個笑容:“沒事,就是做些準備,快回去吧,還有祝你生辰快樂”。
秋蘭早早的就在花園假山下等著,好不容易等到了亥時,看到桃花扭著腰走了過來,忙迎了上去。桃花對著秋蘭展開了一個狐媚的笑,從袖子里面抽出一把匕首快速的□□了秋蘭的肚子,秋蘭驚愕的看著桃花,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住桃花的衣服,臉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緩緩的倒了下去。
桃花將花園假山里面的一塊大石頭搬開,出現了一口枯井。這口枯井是桃花無意中發現的,后來問了府里面的老人才知道二十年前這本是吳員外的院子,但是有風水師傅測出這口井阻礙了吳員外的子運,吳員外便叫人將這口井蓋住了,將院子改成了花園并在上面蓋了一座假山,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吳員外還是沒有生出兒子。桃花心里恨恨的想到:一個衣冠禽獸哪會有子孫福。
將秋蘭扔進了枯井后,桃花將自己藏在假山下的衣服拿了出來換掉一身是血的裙子,就著夜色回到了房間,哆哆嗦嗦的喝了一杯茶,慢慢的鎮定下來。恐懼過后,更多的是極具的快感,殺人好像沒有那么簡單,比殺魚還要容易的多,桃花若無其事的又喝了一杯茶,然后上床睡覺去了。
兩日后,就在桃花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吳員外一臉殺氣的走了進來,厲聲問道:“你的貼身丫鬟去哪了”,桃花心里一跳,故作鎮定道:“之前秋蘭不小心弄傷了自己,妾婢讓她回去修養兩個月去了”。吳員外拿出一封信狠狠的甩在了桃花的臉上:“賤人,這下我看你還有什么話說”,桃花撿起地上的信,只是能夠看懂幾個字,“郭桃花·····殺·····”但是就是這幾個字也讓桃花如同在地獄一般,信慢慢從手中滑落,桃花癱跪在地上。
吳員外居高臨下的看著桃花:“賤婦,我真是沒看過像你這么歹毒之人,快說,秋蘭是不是已經被你殺害了”,桃花現在終于明白秋蘭死之前的笑容的意思了,轉念一想不過這樣也好,知道便知道了吧,反正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早就想結束了。
桃花利索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無所謂的道:“老爺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又何必問我”。吳員外看著桃花不知死活的態度,氣的揚起手掌甩了過去,但是預期的痛呼聲并沒有如期而至,桃花穩穩的抓住了吳員外的手腕:“一個老不死的還想打我,你不知道我有這么大的力氣吧”吳員外除了恨別人說他沒有兒子之外,還最恨別人說他老,所以他特別喜歡折磨那些年輕的姑娘,這樣才能讓他覺得自己正值壯年。
吳員外眼睛里面充著血,咬著牙道:“賤人,你再說一遍”,桃花無聊的放下吳員外的手腕,用手帕擦了擦手,嫌棄的將手帕扔掉,笑著陰□□:“我說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想生兒子,下輩子吧,都馬上要死的人了,還整天折磨小姑娘,死后必定下十八層地獄”。
吳員外氣的頭昏目眩,都快站不起來了:“賤人,住口,快給我住口,來人啊,把這賤人亂棍打死”,從門外沖進來兩個人,將桃花壓了出去,桃花哈哈大笑:“老不死的,我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你和俞大妞”。
吳員外只能坐在凳子上調節自己越發急促的呼吸。過了一會,下人稟報道:“老爺,人已經沒生息了”,吳員外厭惡的看了一眼外面道:“扔去亂葬崗,免得臟了地方”,下人應了是,便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