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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你怎么想，日本人已經控制了東北和山東的鐵路運輸，又在布控東南沿海的水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是日本人再為侵略中國做準備，而我們中國呢，還在內亂！互相爭奪自己眼前的丁點利益，有什么用，爭來爭去還不是要給別人做嫁衣裳！等日本人打進來，憑著你手里那點槍炮和發不起的軍餉，你以為能保得住你的地盤？其實我也不看好孫文，但是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共同對外，哪怕做不到擰成一股繩，也要做到槍往一處打！”

“你為何要告訴我蕓姑的事？”

“你心里還有良知未泯，我希望你可以把精力用在家國大事上，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兒女情長，你因為亡妻而娶了現在的妻子，你可知她心里早有別人，嫁給你也不過是畏懼你的權利，不要以為你是上海王女人就一定會愛你。她也是沒開眼的，喜歡上黎紹峰那樣的垃圾，你把她留在身邊，早晚黎紹峰會通過她害了你，不要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她雖然膽小懦弱，但這樣的人往往才最可怕。”

沒理會沉思的沈之沛，佟毓婉直接出了將軍府，走到大門就遇到了眼圈發黑的黎紹峰，黎紹峰一直被噩夢侵擾，剛開始他還能忍住，不過是白天小睡一會補補覺，可時間長了他就一點一點受不了了，他不認為這是什么冤魂纏身，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說，可每每入睡就做噩夢實在是折磨的他受不了，仔細想來，似乎就是那次和佟毓婉分開之后就開始的，在聯想到佟毓婉和以前的種種不同，他就懷疑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佟毓婉。

“你到底是誰？”

看著攔在眼前的神情萎靡，身子虛弱的黎紹峰，佟毓婉滿意的點了點頭。繞過他就走，并不多話。

“你別走，我知道你不是佟毓婉，你到底是誰?！?

“福根怎么這么說，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黎紹峰，就覺得別人也跟你一樣是搶人身份嗎?！?

福根這個名字對黎紹峰來說簡直就是最大的噩夢，每次聽到周老爺這么叫他，他就恨不得把他捂死，那是他埋藏的最深的一道傷疤，每每揭開都是鮮血淋漓。他本就身子虛弱，再沒了力氣去攔佟毓婉，只能去找黎雪梅，如今他只有黎雪梅了，他一定要好好利用黎雪梅，他要做上海的人上人。

佟毓婉買了幾張船票，回到佟府，讓佟父佟母帶著幾個忠仆一起離開上海，如今已經不是問他們意見的時候了，上海馬上就要打仗了，她不可能一直保護在他們身邊，為了他們的安全只能先送他們離開。

“額娘，上海馬上就要打仗了，不走就是死，現在趁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路上也安全些，要是等大家都開始逃難了，路上流民一多可就不安全了?！?

“對對對，你說的對，可是，我跟你阿瑪去哪呢，毓婉，既然要打仗了，你跟額娘一起走啊，你一個女孩子，留在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還是忘不了那個周霆琛。”

“額娘，不管有沒有周霆琛，我都不能走，額娘，就算我們走的再遠，這里也是我們的國家，要是國家沒了，我們走到哪都會被欺負，你們先去美國，那里占時還是安全的，去了那邊看住阿瑪，再也不要讓他胡鬧了，等我們國家的危機過去了，你們再回來，到時我們的國家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毓婉，你做什么額娘不懂，但額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說的對，我們的國家要是沒了，到哪都得被人欺負，就像大清沒了，我們這些皇室也就再也沒人看得起了，但是別人可以看不起我們，我們自己決不能看不起自己，毓婉，你一定要記著，你是我葉赫那拉氏的女兒，一定要有自己的驕傲！”

周霆琛回了上海，頭一件事就是先去將軍府，閔茹說服了他，他愿意為了國家，為了同胞做些什么，同時他也不能不愿背叛沈將軍，唯一的選擇就是說服他，讓他跟自己一樣，幫助孫先生，為國家找一條出路。

佟毓婉本是來找周霆琛的，沒想到卻看到了杜允唐身邊的股票，一時興起便也跟著他跳進了窗戶，“喂，我勸你不要開門?！?

“你！”

“收起你的槍，我又不是來抓你的，小股票，我可是為了救你性命，這保險箱里有機關，你小心被里面的箭射死。”佟毓婉手放在保險箱上一震，“行了，你可以開了，不過就算打開了你也找不到你要的東西，這將軍府這么大，哪里藏不了東西，怎么會真的把東西藏到保險箱里，真當沈之沛是白癡呢，你傻不傻?！?

“佟小姐，你，你怎么認出我的?！?

“不瞎的都知道，真以為帶著塊布就認不出了，好歹你換個發型啊。”佟毓婉看股票打開的保險箱里果然安放著一個機括，上面一支箭此時已經斷了，從機括上掉了下來，除此之外，里面還有一個炸彈。

“瞧瞧，瞧瞧，多狠啊，雙重保險?！卑颜◤椖贸鰜聿鹆?，隨手一扔，“行了，你該干嘛干嘛去吧，我得去找周霆琛了?！?

“佟小姐，其實杜允唐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