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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dāng)青木帶著保志月彌就要走出房間的一剎那,娰微突然開口,“山下先生,好男人是不應(yīng)該讓自己的戀人代已受過的。您就忍心讓他代你進監(jiān)獄?”
娰微的話一落,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詫異的看向了她,保志月彌轉(zhuǎn)過頭,不再遮掩的男聲帶著些微慌張,“微微,你在亂說什么?!”
娰微朝他笑了笑,指了指山本圭的褲子,“山本先生,您實在是太大意了,過了這么久竟然只換了衣服,你的褲子上,蹭到血跡了哦……”
眾人的視線立馬掃向山本圭,連帶著山本圭自己也側(cè)頭看向自己褲下,果然,在燈光的照耀下,他褲腳邊,染上了一層暗色。不止是這一點,他的大腿后側(cè)的地方也有一些不太明顯的暗色印記。娰微估計,那個是市原淳死的時候,松開手吹下去的時候,不小心印上去的。
除了真田,手冢,其他人都被娰微的話,以及山本圭褲子上的血跡打蒙了。這個保志月彌不是已經(jīng)親口承認了罪行了嗎,怎么娰微又突然扯到山本圭身上了,而且看山本圭的神色,好像是有那么一些不對。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聽得到眾人呼吸的聲音,山本圭合上眼,突然嗤笑了一聲,看向娰微,“你說的沒錯,連自己的戀人都保護不了,我算什么男人……市原淳是我殺的,不關(guān)月彌的事。”
“圭!不,不關(guān)他的事,市原淳是我殺的!是我殺的!”保志月彌突然激動了起來,瘋狂的想要沖到山本圭身邊去,卻被青木他們攔住,淚水瞬間淹沒了他好看的鳳目。
山本圭抬頭看了保志月彌一眼,儒雅的臉上突然泛起一抹笑容,“夠了,月彌。做錯了,就應(yīng)該得到懲罰,雖然我并不后悔殺了那個人渣!”
聽到他的話,保志月彌臉上瞬間變得慘白,顫抖著雙唇問道,“你,都知道了?”
山本圭點了點頭,眼中全是愧疚,自嘲的笑了笑,“可恨我一個國會議員,竟然連自己的愛人都無法好好保護!月彌,對不起!”
“不!怎么會是你的錯!是那個市原淳!如果不是他對我……應(yīng)該由我殺了他的!為什么我之前不殺了他!他該死??!為什么要讓你來受這個罪?!”保志月彌瘋狂的吼道,卻只換來山本圭更加慘然的笑容。
后來的事,便不那么復(fù)雜了。市原淳指甲中的皮屑經(jīng)過驗證,確系屬于山本圭的,而山本圭褲子上的血跡也被證明是屬于市原淳的,山本圭讓保鏢拿著的黑色皮箱裝著的現(xiàn)金里,有一張被撕了一個角的一萬元,剛好與在市原淳身上找到的那張角相符。
其實在夜の色的時候,娰微他們根據(jù)山本圭與保志月彌的話也能將他們的故事猜到大半了,不足的地方也在后來被山本圭和保志月彌也先后交代清楚了。
一年前,垣野卓偶然在夜の色里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換了身份的保志月彌,并發(fā)現(xiàn)他與山本圭之間有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不過垣野卓當(dāng)時并不知道山本圭原本就知道他是男人,所以以此威脅保志月彌,保志月彌怕他對已是國會議員的山本圭做出什么不利的事,甘愿被敲詐。嘗到甜頭的垣野卓自然不會就此罷手,一次又一次的向保志月彌勒索,而且一次比一次過分。保志月彌的所有耐心被他磨光,兩人吵了起來,垣野卓放狠話說要將他與山本圭的事告訴媒體,保志月彌便慌了,于是就找到了市原淳,用錢讓他殺了垣野卓。
而讓保志月彌沒想到的是,市原淳竟然也像垣野卓一樣,在事后威脅他,而且還喪心病狂的強……暴了他。他不是沒想過要殺了市原淳,但是一來他并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二來,他沒想到警察這么快就查過來了。不過他怎么也想不到,山本圭竟然會先他一步將市原淳解決了。
原因很簡單,市原淳在保志月彌那兒得到好處以后,竟然轉(zhuǎn)身去威脅山本圭。錢對于山本圭來說只是小事而已,為了戀人,山本圭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于是兩人便約在了夜の色的后門,也就是那條巷子交易。
一切都很正常,而壞就壞在那市原淳嘴太賤,在拿到錢之后,竟然下流的對山本圭說,“其實山下久美的身體真的很銷魂,也難怪你會為他花錢了”,就是這句話,將山本圭所有理智全部打飛,拿起隨身帶的瑞士軍刀,想也沒想就將他殺了。
當(dāng)保志月彌從新野那兒知道市原淳死后,再聯(lián)想到山本圭手上突然出現(xiàn)的傷,立馬就猜到是山本圭殺的人,所以當(dāng)他知道真田他們已經(jīng)知道他是男人之后,便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罪名全部往自己身上攬了去。哪知最后還是被娰微他們識破了。
結(jié)案之后,晴天對這苦命兩人既是憐憫,又帶著一絲遺憾,唉聲嘆氣了好幾天。刺激得青木時不時的就對她飆眼刀。
娰微卻不知為何苦惱了許久,每天時不時的就看著手冢,每次都看得手冢冷氣全開。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當(dāng)娰微突然收到美國那邊的電話,才陡然想起自己的休假并沒有多少時間了,而她所負的任務(wù),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她,并不想與那座冰山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