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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木見黎溫還不出來,有些著急的走到女廁所門口小聲喊著“老婆,老婆你在嗎?”
頸間的刺痛感傳來,黎溫倒吸了口涼氣,假裝緩和緩和“我在,我肚子不舒服,你先去吧。”
“我去給你拿藥吧。”
“不用了”黎溫答,“你先去找你那些朋友說會話,我隨后就到。”
“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有事情打電話給我。”
見門口來回踱步的聲音沒了,黎溫松了口氣,看向那個蒙面的西裝男
“我已經照著你說的做了,你應該能放了我吧?”
“那是自然,只要黎小姐不去做那些無意義的事情。”
男人小聲的靠近黎溫耳邊。
黎溫咬唇,果然他跟黎宣羽有關系。
蘇淮不在,一切可能性都不在,顧安死,看來是勢在必得的了。
男人松開黎溫,站在馬桶上四下看了看,打開門就要走。
“你就不怕,我告密?”黎溫看著他的背影。
男人轉頭,眸中帶著絲絲輕蔑“我的雇主說了,你跟他,是一伙的。”
一伙?黎溫輕笑,好一個一伙。
直到那男人徹底走了出去,黎溫才癱軟在一旁,身體微微發抖。
————
黎宣羽站在人中央,眼睛緩緩地看向同樣被人包圍的顧安和江朔。
他輕蔑的勾起嘴角,握著香檳的指間都泛著邪魅的氣息。
“你在看什么呢?”
他身旁的女伴湊了過來,黎宣羽瞥了一眼那個女人,見她胸前的雙鋒緊貼著自己的手臂,心下厭惡的掙開。
這樣的女人,不及蘇淮半分,真是令人作嘔。
但他臉上還沒有什么變化,他輕輕得笑著,勾起了在場佳麗的魂魄。
“看這美景,我與佳人共賞,還真是高興。”
那女人羞紅了臉,假睫毛斗抖了抖“我也高興。”
如此大的金主竟然找上了她,主動要求她做他的舞伴,她能不高興嗎?
“你媽媽今天回國?”江朔悄悄地湊向顧安耳邊。
“恩。”顧安沉悶的喝了口香檳,
“那她會來參加這次的晚宴嗎?”江朔問
“誰知道。”顧安心中根本不理會什么她媽媽,只是擔心蘇淮。
“你在這,我打個電話。”
顧安錯過人群,摁下號碼。
而暗處的黎宣羽一直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無人接聽。
“什么時候開始啊?”一道聲音打破了優雅的氛圍,男人帶著金鏈子,一副腰纏萬貫的模樣“你們還能不能開始了啊?”
“請各位稍安勿躁,我們還有一位嘉賓沒有登場。”室內的主持人拿著話筒說。
話音剛落,一輛飛馳的車子迅速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里,車上下來的優雅女士笑靨如花,對著輪船上的人們招了招手。
“是云晚清!”
“云晚清,不是顧安的媽媽嗎?”
“天啊,云晚清雖然已經有那么大的兒子了,卻還是那么美麗。”
身著深藍色晚禮服的云晚清在保鏢的攙扶下緩緩登上臺階,主持人見狀再次打開話筒“我們的宴會即將開始!請各位入席”
“云阿姨。”江安媛湊過去攙扶起她另一只手“阿姨,您怎么沒有多穿些?”
江安媛一身粉色小禮服,身披白色貂皮披肩,笑容可愛又親切。
顧安與江朔雙雙迎上來“云阿姨好”
“母親。”
顧安冷冷道,云晚清笑著輕撫顧安的頭發“怎么感覺又瘦了些。”
顧安往后退一步,云晚清的手還尷尬的停留在半空。
江安媛與江朔愣住,江安媛趕緊笑呵呵的圓場“云阿姨還以為顧哥哥是小孩子呢,顧哥哥可不依了。”
“你呀,就屬你嘴甜了。”孟晚清笑著點了下江安媛的鼻尖“我要是生了個女孩子就好了,不至于和我這般生分。”
江安媛笑得更甜,親昵的挽著云晚清的手
“顧哥哥從小就是我的哥哥,那您不就是我的媽媽嗎?”
顧安懶得再假惺惺,轉身就走了。
江朔微微蹙眉,對著江安媛使了個臉色,江安媛面露難色,而活了半輩子的孟晚清怎么會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小波動?
她拍拍江安媛的手和藹的笑
“去吧。跟他們一起去。”
江安媛也不推辭,好好道了句別就走了。
“云夫人?”
黎宣羽端著酒杯漫步到云晚清面前。云晚清微微詫異“你不是那個……最近新起的總裁黎宣羽嗎?”
“本人比電視上還年輕,還真是年輕有為啊。”云晚清笑著點頭,黎宣羽也笑卻邪魅了許多。
“只是……”她微微瞇起眼“總覺得這長相眼熟了些”
“是嗎?”黎宣羽微微笑“我也覺得,對您,我格外親切些。”
云晚清笑起來,美人遲暮,卻依舊貌美動人,她點了點頭,緩緩走向了大廳。
江安媛與江朔站在門口小聲交談,云晚清與攙扶她的保鏢經過她的眼前。
她愣住,卻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么了?”江朔望向她看向的地方
“哥,我好像,看見蘇蘇了……”
江朔愣住,慌忙看向云晚清身旁的保鏢。
“怎么會是蘇淮,那明明是個男人,還是短頭發。”他嫌棄的看了一眼江安媛“你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
劉嘉木轉身上臺,笑著說:
“今天是我們劉氏辦的一年一度的海天盛筵,大家敞開了心去玩,我們,美酒美食,應有盡有!”
幾番賀詞下來,音樂響起,輪船緩緩開動,煙花在岸邊綻放,
“啊好美啊!”
耀眼的煙花此起彼伏,黎宣羽冷眼看著面無表情的顧安。
好好珍惜這耀眼的煙花吧,顧安。
畢竟,這是你在人生最后一次的美景。
輪船緩緩開向海中,黎宣羽轉身看向窗外把手的保鏢。
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宴會開始了。
船開得里岸邊越來越遠,可輪船上的人卻都毫無察覺,他們都醉酒滔天,扭動著身體,享受著這帶給他們的樂趣。
身著西裝的男人從洗手間出來,迎面正好轉上江安媛,江安媛身子一側,卻被人用槍口頂住太陽穴。
“別動。”
江安媛一驚,上個洗手間也能上出事情來?她錯愕的瞪大眼“你要干嘛?”
“殺人。”背后帶著面具的男人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江安媛呢?”江朔手拿蛋糕盤看向一旁的顧安“她讓我幫她拿蛋糕的,怎么這會就不見了。”
江安媛面色凝重的出現在二人面前,她的手緊張的攥著裙擺,看著江朔。
“哥……”江安媛眼中有濕漉漉的霧氣。江朔見她這幅樣子蹙眉“你又怎么了?”
她小口喘著氣,似乎生怕自己聲音大了就會死了般,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樣子“我身后……有炸彈”
顧安和江朔瞪大眼“什么?”
江安媛的眼淚巴拉巴拉的掉,手中的舊式手機遞到顧安面前“那個人說,要顧哥哥接電話。”
顧安奪過電話,放在耳邊。
“你好,顧安有人要你的性命……所以1801房間,你帶著你的朋友和炸彈過來,如果你不來,我就引爆她!把你這朋友啊,炸的透透的。”
走廊里,面色沉重的三人緩緩走著,身后竟也尾隨著一道身影,那人看向三人,心中暗暗打算。
————
“開始了嗎?”黎宣羽坐在房間內,紅酒晶瑩剔透。
“電話給我。”手機在手,黎宣羽撥通了號碼。
“您,您好……”迎來的卻是戰戰兢兢的聲音
黎宣羽危險的瞇起眼“蘇淮呢?”
“蘇小姐她……”
這邊江安媛與顧安和江朔已經走到了房間,房間內卻空無一人。
江安媛小手冰涼,握上江朔的胳膊:“哥,我怕……”
“我在。”他四處看了看,想查看一下房間的不妥之處。
“我們已經到了。”顧安冷冷道。
“很好。”男人輕笑。
走廊上的身影悄悄的附在1801附近的門上,細細的聽著。
“你們現在坐到床上,把口袋翻出來,拿出你們所有的東西。”
三人照做,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聽見房門內有細碎的說話聲,那人也不等了,直接猛地一踢,側身就進了房。
而男人的槍口直接對準蘇淮的腦門,電話還在接聽當中。
“我怎么不知道,你們還有個同伙?”他冷笑著看著蘇淮,清秀的臉上帶著不符合她的假發和寬大的衣衫。
她冷笑著側身踢過去,男人手槍瞬間被踢飛,她也不含糊,直接與那人近身搏擊起來。
蘇淮招招狠辣,奈何手中也沒有武器,一時之間二人不分上下。
“什么同伙?”顧安蹙眉。
“你們聽……”江安媛豎起耳朵“什么聲音?”
隔音較好的房間內也只能聽見沉悶的像是摔東西的聲音,顧安拉開門,只見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打在一起,江安媛探頭望去,心中一驚“蘇蘇?”
蘇淮分了神,男人尖銳的匕首直接劃過她的胳膊!
“蘇淮!“顧安看清了她的面貌心中一痛,沖上去將那嬌人放在身后,怒視眼前的男人。
“喲,顧總裁,難不成不要你那干妹妹的性命了?”男人擦了擦被打出血的臉,吐了口吐沫。
“你起來。”蘇淮站到顧安面前,胳膊緩緩溢出血“放了江安媛。”
站在房間門口的江安媛頓時鼻酸,蘇蘇……
“放了她?”男人輕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讓我放了他,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給你三倍。”江朔道
男人呲笑“我還不是那么不講信用的人。”
“你的臉我們都已經看見了,你就算活著出去,也未必能活著幾天。”顧安冷眼看過去。
————
黎宣羽看著電腦投遞過來的畫面,手中的高腳杯竟被他狠狠地捏碎。
“告訴他,拖住他們四個。”
指尖緩緩流下鮮血,他卻仿佛渾然不知,眼睛只盯著屏幕上那個帶著假發的女人。
命中注定?呵,他偏偏不信!
“少爺,您受傷了。”身旁的保鏢看著黎宣羽的傷口,黎宣羽慵懶的坐回椅子上,感覺無視指尖傳來的痛楚。
“云晚清在哪?”他斜眼看去。
“在大廳。”男人恭敬道。
“小的暫時留他一條性命。”他抽出紙巾,細細的擦著血“殺那個女人。”
他眸中散發的邪氣令屬下抖了抖,連忙應了聲之后恭敬的退下了。
江安媛身后的炸彈滴滴滴的記著時,男人不懷好意的摸了摸下巴,“這么美得小姑娘,死了真可惜啊。”
他耳麥里已經接到通知說是要拖延時間,計劃有變,而那個炸彈嘛,也完完全全只是一個假的罷了。
只是想引他們三人出洞,卻不想,居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不爽的看向蘇淮,如果不是她,他這一票就成了。
“我江安媛不怕死,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來個痛快。”
江安媛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蘇淮的熏染,居然撞著膽子扯了這么一句,惹得顧安和蘇淮以及他哥都及其錯愕的看著她。
“好啊,那我就給你個痛快。”男人再次壞笑,蘇淮也不忍,直接拉著他的胳膊讓他轉了個身噙著他
“少廢話,如果你不解開,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男人笑,滿是胡渣的臉透著股濃濃的地痞味“你以為我會怕?”
她只得壓得更用力,想逼他說出實情。
“說!”
“小姐,你可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道理。”男人所問非所答,猥瑣的眼神斜睨著她。
蘇淮看了眼身后的顧安,忽然心中一驚。
“糟了!”
她送開男人跑向大廳,末了想起什么回首留下一句“那炸彈是假的!!”然后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假的?”江朔看向江安媛身后的炸彈,時間早就已經到了,卻還不引爆。
俊臉瞬間崩塌,捏上男人的脖子“好啊,你敢耍我們。”
顧安望著蘇淮離去的方向,沉思片刻。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迅速跟了上去。
沒有,沒有……
他慌張的看著大廳內互相攀談的人們,一男人見顧安神色匆匆湊上來,臉上盡是那諂媚的笑“顧總裁這是在找誰呢?”
“我問你,云晚清呢?”他俊眉皺緊。
“云女士的話,我記得剛剛她離席之后就沒有回來。”
另一人說道。
這邊蘇淮一間房一間房的找,打不開的直接踹,也見到了不少辣眼睛的鏡頭。
忍著謾罵,她一間一間房的開,一間一間房的踹,可最后,卻被滿屋的猩紅刺傷了眼睛。
那般優雅美麗的人啊,被人脫光了衣服,渾身刀口,赤luo的躺在床上。
“蘇淮!”顧安見蘇淮站在門口,她直直的站在那,一句話也沒有。
等他看過去,只見
云晚清睜大了雙眼,看著天花板,眼角的眼淚似乎還未干,身上緩緩流著血。
那觸目驚心的刀口訴說著在短短的幾分鐘發生了什么,他迅速走過去,只用那偌大的風衣抱住她赤luo的身體。
她生前那般優雅美麗。
顧安跪在床前,靜靜地看著她的雙眼。
她的雙手還緊緊攥著床單,她是否很無助,很痛苦……
顧安抬起手,想去碰碰她的臉。
卻忽然,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我兒子又瘦了……”
“怎么感覺又瘦了些……”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從室內傳來,隨后跟上的江朔和江安媛看著蘇淮站在門口,向里看去。
“不!”江安媛錯愕的捂住嘴巴“云阿姨……”
顧安打著打著,鮮血從嘴角緩緩溢出。
可他失了魂一般,繼續打。
江朔心痛之余卻還看著顧安那般糟蹋自己的身體,向前邁一步卻被蘇淮攔住。
“他該打。”蘇淮沉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