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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衍說完，也不等文帝出聲，便行禮告退而去。

注視著他漸行走遠(yuǎn)的背影，文帝嘴角動(dòng)了動(dòng)，問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監(jiān)：“李福，朕怎么覺得越來越看不懂太子了？”

李福身子一震，忙恭謹(jǐn)回道：“太子殿下赤誠，天地日月可鑒，主子爺不必憂心。”

偌大的殿中靜寂一片，文帝靜默，良久才道：“是啊，太子雖說有些冷，雖與朕不是特別親近，但他的赤子之心，朕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說到宮衍，文帝不由想起發(fā)妻先皇后：“太子生母去得早，朕又一心忙著國事，多年來對太子真的關(guān)心不夠，也難怪他性子清冷，與朕之間的父子親情淡薄。”

“主子爺多想了，太子殿下只是不善言語，看著難免冷了些。”

李福眉眼低垂，暗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shí)，并非刻意為太子說話，皇上應(yīng)該能聽得出來。”

文帝看不出情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會(huì)都沒有挪開。

李福心里登時(shí)一緊，后背濕了一大片。

“你覺得老四如何？”

挪開目光，文帝貌似不經(jīng)意地問。

心下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被皇帝問這么一句，李福暗里直叫苦，但嘴上卻不得不作答：“回主子爺，四殿下極好的。”

“就這？”文帝挑眉。

李福“噗通”跪地，磕頭道：“主子爺，四殿下脾性溫和，確實(shí)是極好的，老奴絕不敢欺瞞。”

“你倒是哪個(gè)都不得罪，行了，退下吧，有事朕自會(huì)宣你。”

溫和？溫和怕也只是表面吧。

文帝深眸閃了閃，拿起之前放下的那道奏章，開始繼續(xù)批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