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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只在單薄的工服外套了一件大衣，陳熠又是一陣心疼，怪自己急吼吼的把人叫過來。只是陳熠還不想太早向簡然施展妥協的信號，故意板著臉喊他進自己的休息間，有些不客氣的把一個裝著厚厚文件的資料夾扔給他。

簡然趕緊抱住，輕聲問道：“老陳，這是？”

“考官們的信息和大致會出現的提問。現在距離午休還有一個小時，你要全部看完。”

陳熠本以為自己這樣苛刻的條件會讓簡然怨聲載道，沒想到他居然理所應當的點點頭：“需要全背下來嗎？”

“······不用。挑有用的記就行。”

“好。”

簡然坐在沙發上脫下外套，很快就進入了學習狀態。陳熠看著他將文件夾放在雙腿上，用冷的還有些泛白的指尖輕輕的抵著印刷的字跡一行行劃過時，心中生出了幾分悸動。

他看慣了這雙手在廚房里和衣柜里忙碌的上下翻飛的樣子，也曾握住它在口袋里慢慢的捂熱，但是從未想過它在接觸到書籍的時候會表現的這么嫻靜，就好像是紙上生生開出朵玉白色的蘭。

透過百葉窗的光線被分割成了好幾束披在簡然身上，他穿著復古的工作服坐在絨布的沙發里，像是把時間都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模樣。

應該是要用筆，簡然下意識的去胸袋摸了摸發現是空的，便打算出去向陳熠借一支筆。只是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本應該坐在室外辦公的陳熠，此時正站在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里沉淀著讓他琢磨不清的情緒。

“老陳，可以借我一只筆嗎？”

陳熠不做聲出去了，片刻后回來，手里拿著一只烤漆的黑色鋼筆，簡潔流暢的筆身看上去就價值不菲，而且還在筆帽上鑲了一顆閃閃發光的鉆。

“我不會用鋼筆，這么好的筆給我怕是浪費了······”簡然推辭著不肯接。

“拿著。”陳熠拉過他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不要就扔了。”

簡然聽到這句耳熟的話，心里不禁嘀咕，好像有錢人都愛說這種賭氣話。雖然江瀝的玫瑰花他敢扔，但是陳熠這只帶著掌心余溫還沉甸甸的鋼筆他卻不敢扔。

也舍不得扔。

他握著筆，有些鄭重的對陳熠說了聲謝謝。此時如果簡然抬頭的話他會發現，陳熠從昨天晚上起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方才看上去緩和了一些。

陳熠不再盯著他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忍不住做點什么。只是坐在辦公桌前他也靜不下心來，便悄悄的用手機查看休息室里的攝像頭，簡然做得那個位置剛好能把全身都露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有點像網上那種在家里安裝攝像頭觀察自己寵物的飼主。

只是簡然不是寵物，而且從目前的狀態來看，更依賴對方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陳熠越陷越深，心也越來越癢。他覺得簡然就像是一只安靜乖巧又不安的貓，可是他又堅強的要命，再用自己的柔軟來和這個堅硬的世界對抗。越是相處，他就越驚艷于簡然的可憐可愛，從來沒有這么一個人能在他心里掀起如此綿長不絕的波浪，也從沒有一個人的身體和靈魂都讓他如此食髓知味。

哪怕光是這樣簡單的看著，陳熠都感覺心里舒坦的像是要融化一般。

他也明白，之前簡然受到的傷害太多，需要他的耐心來呵護著，只是他越愛簡然心里就越急躁，最近甚至在心里埋怨起簡然太膽怯，總是用那個沒頭腦還不高興的江瀝來和他作比較。

可是他又覺得，簡然有時候這份謹慎和敏感也可愛的緊，他有時候甚至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