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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說了句“下回請你喝酒”就走了。招待完未來岳父母,一看鐘,快十點了,他給詹旭打電話,想問問詹旭回家沒有,有沒有發現什么,對方卻一直沒接電話。林曦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出門,到老城區那兒看看,和詹旭會合。
“這么晚了還出去?”林曦的父親林和河是廊臨市立醫院的五官科主任,今天好不容易日理萬機的自己和兒子都在家。
“廊臨很少發生這種案件,全隊全組都瘋了。”林曦一邊穿外套一邊回答,“你也聽說了吧,兇手那骨頭剔的,不必你差。”
“那都是當年嘍。”林和河笑道,“注意安全!”
林曦出門后又給詹旭打電話,還是沒人接。呵,這小子,到底是回家了還是在舊城區轉悠呢,該不會現在已經約了人喝酒解悶沒叫上我吧!林曦腹誹,出了電梯走進地下車庫。
舊城區不愧是舊城區,晚上黑摸摸的,幾盞路燈開了好像沒開,昏黃得很。很多本市的人都不敢獨自進來,因為這里頭小巷子很多,四通八達但卻像個迷宮。章晨芬回家的路比較簡單,一頭進,直直走就能到大路上,但也夠黑的。林曦想,這時如果是個女人走在這里面,被人跟蹤了恐怕也不知道。他腦中忽然構思出一段劇情,章晨芬被人從后面襲擊,拖進旁邊的巷子中先j后殺,之后兇手扛著她回了家,然后殘忍分尸。這么說兇手得是獨居了。
林曦邊走邊想,他個子本來就高,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長很長,一陣拉卷簾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抬頭一看,“即康診所”的燈還亮著。一個男人蹲著鎖了門,按了個開關,燈就滅了。
排查的時候林曦聽說這一片的幾個小診所一般九點關門,這下子都快十一點了,怎么這家診所才打烊?他走過去,攔住了鎖門的男人。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見對方長得頗為書卷氣,還戴著一副眼鏡,看不出具體年齡,估摸著也就三十左右。林曦此時便衣,從懷里掏出警官證亮了一下,“你是這家診所的老板還是醫生?”
戴眼鏡的男子愣了很久,下意識指了指身后,“我是……醫生。怎么了?”
“你們平時都這么晚關門?”林曦年輕氣盛,根本不懂什么叫打草驚蛇。
男子很鎮定地回答:“哦,不是。今天有個急性腸炎的快九點時過來了,我看他病得很厲害,上吐下瀉,就給他掛水。掛了四瓶,就到這個點兒了。警察同志,你到底有什么事?”
倒也合理。林曦有點失望,“我隨便問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孫。”
“孫什么?”
男子有點反感地皺了皺眉,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孫劍波。”
林曦點點頭,目送他消失在一個拐角。他拿出手機第三次給詹旭打電話,對方還是沒接。他咒了一聲,直至走到外面大路上,該死的詹旭都不回電話。他回家前最后連撥三遍詹旭的號碼,都沒有回音。
“老子回家了,你這個混蛋哪喝酒醉死了!”林曦給詹旭發了個短信,氣憤地開車走了。
林曦不知道,此時詹旭的手機屏幕因為收到短信又亮了起來,屏幕光透過暗紅色的血跡,顯得恐怖又悲涼。
第二天上班,林曦都等了半小時了,還不見詹旭來,他懷疑這小子昨晚喝醉了,睡到現在還不醒,就想著一會兒吳老大問起來,他要怎么幫詹旭拖延時間。
正想著,一組組長吳一錦風風火火進來,胡子都沒刮,就大吼一聲:“媽.的!林曦你給老子過來!你昨晚不是跟詹旭出去查案了嗎,現在怎么回事你說!”
“啊?”林曦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跟吳一錦大眼瞪小眼。
“詹旭……”吳一錦這才頹然坐倒,“他犧牲了!”
林曦倒抽一口涼氣,雙腿不由得一抖,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
☆☆☆
霧橋。
婚宴前,左擎蒼收到了廊臨警方發來的尸塊圖片,這次的頭顱明顯是個男人,同樣被煮熟,太陽穴被刺穿,脖頸切口和章晨芬一樣。據說這個頭顱是在海曲區的一個垃圾箱被環衛工人田蓮發現的,死于4月30日,死者身份已被查明,是刑偵支隊的一名警察,名叫詹旭。詹旭的搭檔林曦說,4月30日詹旭說要沿著章晨芬回家的路走一走,說不定能發現什么,之后再也聯系不上了。4月31日早晨,田蓮就發現了詹旭的頭顱。
除頭顱外,在垃圾箱里還找到了詹旭的兩只腳,它們被人沿著腳踝卸下來,手法一如以往般專業。
這些尸塊都被裝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環衛工華小晴清倒垃圾箱時,頭顱從袋子里滾了出來,跟陳宇一樣,華小晴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圍觀群眾報的警,華小晴則因為驚嚇過度病倒。
詹旭,畢業于中刑大,曾經是他的學生。
婚宴順利結束,舒媽媽陪著舒潯站在婚宴大廳門外送客,臉上帶著幸福而自豪的微笑。前來參加婚宴的客人都夸她女兒漂亮,女婿帥得要命。
伴娘胡皎打扮得跟朵花似的,送走一批客人后貓到了高大的左擎蒼身后,拿出手機給紀方珝發信息——“尼瑪當伴娘夠累了,真不敢想象本姑娘親自結婚時的慘況!”收好手機,她又萬分狗腿地問:“姐夫~你們蜜月要去哪兒?馬爾代夫?普吉島?還是歐洲十國豪華深度游?”
說得左擎蒼對舒潯愧意橫生。他望向舒潯,剪裁得當的酒紅色晚禮服襯托出她飽滿的酥.胸和姣好的腰線,發髻高高盤起,簪著一支橄欖葉造型的水鉆頭飾,高貴又不失柔美。也許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偏頭,微微一笑。
“我們的蜜月旅行可能……”左擎蒼回答胡皎,“以后補上。”
胡皎詫異地看看左擎蒼,”難道又有棘手的案子?我姐去嗎?”
“我希望她留在霧橋休息一陣子。”左擎蒼眼中染上幾分溫柔,望著舒潯目前還算平坦的小腹。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胡皎拍拍胸部,一副好保姆的樣子,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還這般夸下海口。她現在可是左擎蒼的正兒八經的小姨子,在霧橋市局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
參加婚宴的客人都離開了,左擎蒼的父母以及這一對新人住在酒店里,舒潯的父母則回家住。舒潯卸妝就花了不少時間,洗個澡出來躺著就不想動了。左擎蒼抱她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發,就像以前自己經常做的那樣。
舒潯的頭發吹得半干時,忽然問:“你明天要出差了?”
左擎蒼的手一停,關了吹風機,略帶歉意地看著她,鄭重點點頭。
“我也要去。”舒潯沒有生氣,反而摟住他的脖子,“他把人頭寄給你,我怕你去了他可能做出什么更過激的事,不知道你會不會有危險。”
左擎蒼勾了一下舒潯的下巴,“怎么,怕我出危險?”現在是他老婆了,終于會關心他了。
“最好不要有危險。”
“你這是要去保護我的?”左擎蒼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if you need me.”舒潯笑。
“那么,我們的蜜月旅行就定為——廊臨?”左擎蒼無奈地問。
舒潯看向別處,“想得美,西歐豪華十日游、愛琴海圣托里尼島浪漫游、埃及金字塔神秘之旅什么的,隨后必須補上。”
“遵命,遵命。”巨型犬模式開啟,主人說什么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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