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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良臉色一白,竟然半天說不出話。
舒潯心中不祥的預感擴大,當即很想大聲質問于良,莉雅究竟去哪里了。深吸一口氣后,她忍住了。她走到左擎蒼身邊,他手里的藥是治療某種老年病的,處方要求一天一顆,一瓶里有三十顆,夠吃一個月。藥瓶蓋子上的灰不多,不像放在那兒很久沒人動的,里面還剩十幾顆藥丸。因為這種藥是處方藥,醫(yī)生還在瓶身標簽上寫了個日期,是7月29日,說明吃這個藥的人連續(xù)住了十幾天,但離開沒多久。
“我媽當然也去找她了。”半天,于良才回答。
“去哪里找?”左擎蒼追問,眼神犀利而諷刺,好像早就知道對方在騙他,還故意配合對方演戲。
“我、我怎么知道。”于良話一出口,自己覺得不妥當,又補充道:“她每天都出去找,去莉雅朋友那里,還有公司附近……”
“這么熱的天,一個老人家每天出去奔波找兒媳婦,連藥都不吃,你不怕她身體吃不消?”左擎蒼數(shù)完了剩下的藥丸,“你母親至少四天沒有按時吃藥。”
于良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她有另外一瓶藥。”
“什么藥這么神秘得在找人的時候吃?”左擎蒼調侃。
“還是說,你母親也一并失蹤了?”舒潯接話。
“沒有!她沒有失蹤!不信我打電話給她,你自己聽!”于良作勢就要拿手機撥號。
“不必了。”左擎蒼擺擺手,把于良叫到了臥室,路過舒潯身邊時對她使了個眼色。舒潯會意,到廚房拿了個小水果刀,移動到新粉刷過的墻壁邊,從不同的位置摳出一些粉末,裝好塞給肖警官。
摸著那面墻,舒潯想,香水為什么會被噴在墻上,掩飾氣味,還是另有隱情?不管怎么樣,這香水好像在指引著什么,又在揭示著什么她不想面對的結局。
“莉雅家有幾點不尋常之處。”舒潯邊下樓邊說,“臥室多日不經整理,廚房和浴室卻整潔非常;新粉刷過的墻面噴灑大量‘公主的后花園’香水,剩下的香水及香水瓶不見了,其他香水卻還在莉雅放化妝品的地方;于良說他母親出去找莉雅了,但陽臺上只曬了他一人的衣物,說明目前住在那里的只有他一個人,他說了很多謊話。還有一點最不正常……”舒潯悲傷地說,“廚房中的案板和菜刀,都是新的。”
肖警官一愣,好像猜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人為什么要說謊?可以獲取利益或者掩飾。于良屬于后者。他知道莉雅在哪里,但不會告訴別人。”左擎蒼拍了拍肖警官的肩膀,“先找技術科化驗一下墻上的粉末。”
案件已經由轄區(qū)派出所移交給刑偵支隊,在等待化驗結果的這段時間里,舒潯和左擎蒼去了莉雅父母住的酒店。夫妻倆已經被女兒的失蹤折磨得不成人樣,莉雅的母親更是一副即將崩潰的樣子。在他們絮絮叨叨中,舒潯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莉雅與于良的婚姻并沒有得到她父母的祝福,父母希望她能回老家工作,不要留在首都,更不要跟這個家境并不富裕的于良結婚。于良來自木章縣于家村,莉雅的父母沒有那么多的新詞,聽他們的描述,舒潯知道于良就是很典型的“鳳凰男”。在莉雅父母看來,于良雖然成績優(yōu)秀、工作也不錯,但畢竟沒有能力在首都給女兒提供優(yōu)渥的生活,連房子都買不起。父母都比兒女現(xiàn)實,他們勸了莉雅好幾次,莉雅覺得自己在首都也找到了工作,于良又沒有做什么錯事,忽然分手很不仗義,執(zhí)意去跟于良辦理了結婚登記。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姑娘很喜歡于良,大多女人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若非這個男人做了什么特別過分的事,都下不了決心說分手。
木已成舟,莉雅的父母無奈了,只能拿出全部存款給女兒買了一個房子,他們對舒潯說,當時于良要求房產證加上他的名字,他們沒同意,后來于良沒再提起,他們也沒當回事。
女兒的婚后生活怎么樣,他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沒聽說這夫妻倆有矛盾,而且于良的媽媽也時不時到他們那兒幫忙做做家務,莉雅的父母就覺得,女兒過的還是不錯的。只是有一回,女兒說她婆婆借了三萬回去蓋房子,一直拖著不還,她試探時,婆婆并沒有表達出要還的意思,還有幾回,女兒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哭腔,但是語氣很平靜,也沒說有什么不順心的事。
看來莉雅的確不是個愛傾訴的人。
技術科那里的部分檢測結果出來了,粉末驗除了血跡反應,然而,是不是人血、是誰的血還需要進一步確認。肖警官感覺這個案件已經不是簡單的失蹤案了,想到那面香香的墻壁,不禁猜測道:“該不會像電視劇一樣,那個于良把自己老婆殺了,砌進墻里了吧!”
“不可能。”左擎蒼在電話里很嚴肅地告訴他,“那面墻的厚度不夠藏尸體,除非分尸。分尸需要很大的力氣、勇氣和很強的心理素質,內臟和頭顱的處理、大腿骨的分割,尤其是骨盆,它的結構拆分困難,骨質非常堅硬,對沒有醫(yī)學知識和外科手術能力和工具的普通人來說,難上加難,于良不具備那樣的能力。即使分尸,也只能藏住一部分。無論是砸墻還是分尸,動靜太大,都會驚動左鄰右舍。”
有理有據(jù),讓人無法辯駁啊。肖警官一邊聽,一邊暗自流淚,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警察們在小區(qū)及周邊走訪,整理了一些十分有用的信息:
莉雅家的用水量在她失蹤后的幾天暴增,超過了居民正常需水量,這兩天又恢復了正常;
鄰居家正在放暑假的中學生貪睡懶覺,可前幾天總是被一陣剁什么東西的聲音吵醒,他因此覺得非常不滿;
莉雅失蹤后,于良到附近裝修材料店里買了墻面漆和一些粉刷工具;
于良的母親在莉婭失蹤后乘火車離開了首都,有人看到她肩上挎著編織袋,還挑著扁擔,她經過一個老大爺身邊時,那個老大爺因為聞到濃烈而古怪的香氣,隨口問她挑什么,她說是自家腌制的什么東西(老大爺沒聽清楚);
于良前幾天頻繁咨詢幾個律師事務所,詢問了關于遺產繼承、房屋過戶的內容。
舒潯看了警察們收集的資料,背后汗津津的,感覺到一陣由衷的恐怖。她暫時對莉雅的父母隱瞞了這些信息,她怕這幾近崩潰的父母聽說這些事后,會徹底崩潰。
因為所有信息都昭示了一件可能發(fā)生在莉雅家中的慘案。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 明九月 小朋友~~~
☆、第25章 扁擔
左擎蒼說得對,始作俑者作案的能力和反偵察能力并不高,其實根本不需要他二人出馬,那些警察很容易就能破案。可是,舒潯作為莉雅的朋友,也許還作為莉雅魂魄求助的對象,她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最后一組信息出來,調看莉雅家附近攝像頭的警察反饋,莉雅上下班必經路上,她最后出現(xiàn)的時間是12號,即失蹤前一天。某個路口攝像頭還記錄了16日下午四點多,一個背著編織袋、挑著扁擔的婦女經過,這和那個老大爺描述的于良母親的打扮、特征十分相似。監(jiān)控畫面并不能看出這個婦女帶著什么東西離開,只能從她走路的姿態(tài)和扁擔的彎曲程度看出那些東西并不輕。
血液檢測的最終結果出來,墻壁粉末中的血跡和莉雅的dna信息匹配上了。
殺人、分尸、運走尸體,一氣呵成。一組警察連夜趕赴于良的老家于家村調查他的母親于紅英,另外,最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曲莉雅的遺體。
技術部門又傳來消息,他們通過檢查莉雅的電腦,還原數(shù)據(jù)后找到了一個私密博客。
舒潯飛快閱讀著這一篇篇長長短短的文字,看見了莉雅的另一面,和她表面上的樂觀活潑截然不同。
《我tm真后悔》
良和以前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他竟然這么極品,之前說好是借他門家?guī)兹f塊錢去弄老家的房子,結果他居然說這個錢是不用還給我的,還說我家那么有錢,首都的房子都買得起,怎么還要討那區(qū)區(qū)三萬塊。拜托,三萬不是錢?我是撿來的?借錢不還,這還有天理?是他媽向我開的口,說借,我連借條都沒打就把錢給他們了,現(xiàn)在居然居然居然!!那是我的錢啊!!
《要瘋了》
思想觀念相差太大了。我跟他們家人處不來,他媽媽就像舊社會的地主婆,什么都要管,這里是我家!不講衛(wèi)生,連上廁所都不沖,說是省水,你小便不沖就罷了,大號也不沖是什么意思啊!我要瘋了!我面對滿屋子臭氣吃不下飯,她居然說我浪費糧食!我就浪費怎么了!可我根本不敢跟良說,我怕他不高興。聽說他父親去世得早,他和他妹妹是他媽媽一個人帶大的,我一想說點他媽媽什么,他馬上發(fā)火,真的,馬上就火。
我該怎么辦,我真的不想跟婆婆相處,我希望她不要來我家什么幫忙做家務,她除了監(jiān)視我、命令我,根本就沒做什么好嘛!她太兇了,她說的話好像就是真理,我一有什么不遵從的,她就拿眼睛橫我,很可怕,聽說她在老家是殺豬賣豬肉的,真怕她哪天一個不爽砍了我。
《去死啊!》
老家伙怎么還不死,天天賴在我家管這管那,還叫我不要上班了,生個孩子再說,我甚至發(fā)現(xiàn)她藏了一本什么生兒子秘籍,神經病啊!我現(xiàn)在一想到要回家就想哭,難道我這輩子就得這么過了?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脫離這樣的生活!
《如果我離婚,可不可以重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