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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級警督
“曲莉雅,女,26歲,湖霽人,mt公司職員,失蹤至少100小時,即四天半。”左擎蒼簡潔地對值班民警說。
“你是她的……”民警一邊登記,一邊指著左擎蒼,目光不時瞥向他身后的舒潯,“丈夫?”
“不是。”左擎蒼讓了個位置,介紹道,“舒潯,曲莉雅的朋友。”
“朋友來報警?”民警有點不解,“她家人呢?”
“她父母正在前來的火車上。”舒潯開口道。
民警釋然地點頭,從電腦中調出曲莉雅的信息和照片,埋頭記錄著。左擎蒼補充道,“她的丈夫就在本地,但不肯報警,理由是懷疑曲莉雅婚外戀,故意出走。我認為這個理由牽強而荒謬。”
民警一愣,一臉“你算哪根蔥”的嘲諷,“你認為?”
“第一,失蹤人被綁架、家人受到脅迫的可能。曲莉雅月薪7500,沒有房貸,乘地鐵和公交出行,達不到高收入人群的標準。假設綁匪將她綁架,不可能不提出贖金要求,那么他丈夫在被迫隱瞞此事的同時,應該是籌款。這一項,等你們查了他賬戶的資金流動和走訪他的親戚朋友就可得知。第二,因家庭矛盾、婚外情感離家出走的可能。和丈夫吵架,女人一氣之下通常回到娘家或躲在親近同性好友家中,卻不至于完全失去聯系,此項排除;婚外情出走,丈夫不可能忍氣吞聲,離婚必須雙方簽字,他找尋妻子的念頭遠比維護所謂面子更加強烈。是否婚外戀出走,調查曲莉雅賬戶在失蹤前后的資金流動和開.房記錄就可得知。第三,被家暴而住院的可能。這種可能最能另丈夫三緘其口,即不想讓外人知道,又不敢讓妻子的父母知道,當然,更不能報警。曲莉雅或者正在住院,或者被丈夫關在家中養傷,查了附近醫院的住院記錄和夫妻二人的醫保卡消費記錄就可得知。第四……”左擎蒼停頓了一下,“曲莉雅已經遇害。”
舒潯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被人砸了一顆雪球在頭頂,腦袋一震的同時,是森森的寒冷。
“哎哎,等等啊,你柯南看多了是吧,到這里來表演推理來了?你不要干擾我們的判斷。”民警剛才雖然暗自驚嘆左擎蒼那一大段話的嚴密性和實用性,回過神來后又覺得自己才是專業人士,不能被這個人忽悠了,“你與曲莉雅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帶著她的朋友來報案?你叫什么名字?”
左擎蒼從褲子口袋里掏出個對折的證件,在民警面前打開,又飛快地收回來,微笑道,“同行。”
民警同志沒有一目十行的功力,在剛才短短幾秒中,他只看到這么幾個字——左擎蒼一級警督刑偵技術。
民警尷尬地笑笑,又恢復正常,老半天,忽然語無倫次叫道:“你!你是左擎蒼!那個左擎蒼?!刑偵大那個?!”
左擎蒼似乎已經習慣了,頷首,看看手表,“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如果有消息,務必第一個通知我們。”
民警同志點頭如搗蒜。
舒潯從派出所走出來時有片刻的輕松,覺得找到曲莉雅很有希望。可一想到左擎蒼的第四種可能,心又忽然往下一沉。
“對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舒潯瞥見派出所邊上就有一家連鎖酒店,剛才恍惚間又坐上了左擎蒼的車,回神過來時他已經開出去五六百米了。
“你猜。”
舒潯一聽,馬上回嘴:“年紀輕輕就被授予一級警督的左擎蒼教授難不成大半夜知法犯法?”
“罪犯抓多了,也想體驗一下當罪犯的感覺,這是人之常情。”左擎蒼語氣淡定地逗她。
“隨你。”舒潯小聲不爽道。
左擎蒼不再逗她,安靜地開車。
又過了半個小時,舒潯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去哪兒?”
“回家。”
“喂!左擎蒼!!”舒潯抓著安全帶,氣鼓鼓瞪他,像剛剛被撈起來的河豚。
他開了右轉向燈,車內掛著的平安符隨著轉彎輕輕搖動著,“我家附近有個不錯的酒店,還提供夜宵。”
“剛才派出所門口就有一個,那兒提供早餐。”
“我想你離我近一點兒,至于早餐……如果不介意,明早我做給你吃。”左擎蒼這一句,說得誘.惑又溫柔。
舒潯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一本正經握著方向盤,可那有點紅的耳朵是怎么回事?空調明明很冷。他說那句話的時候也會害羞?我的天!舒潯清了清嗓子,不屑道,“你在烹飪上的能力僅限于熱熱牛奶。”
“……我會煎蛋了。”
“恭喜你。”舒潯由衷地說。
左擎蒼冷哼一聲。
舒潯廚藝極好,在美國第一次做糖醋排骨,那個西班牙舍友差點把舌頭給吞下去。此后每次同學聚會或者私人趴體,舒潯總得準備幾個菜帶去,這已經成為那一屆學生關于中國菜的美好回憶。本科時沒有機會展示廚藝,分手后去了美國,舒潯每每想起過去,對左擎蒼沒有吃過她做的食物這件事,總有那么點遺憾。要知道,她帶著一顆憧憬之心幻想未來生活時,總有圍著圍裙做好一桌子美味等待左擎蒼下班歸來這樣的溫馨情節。
左擎蒼住在關雎區云鼎仕園,這個小區的整體條件不知道比曲莉雅那個小區好了多少倍,從外面看就有一種“我應該綁架這里住戶來一夜暴富”,舒潯更加堅信了莉雅絕對不會被綁架這個推斷。云鼎仕園附近,如他所說,有家國際連鎖的雙樹大酒店。
此時已臨近午夜,在前臺辦理入住登記時,舒潯撐著下巴直犯困。
“先生,您的證件?”雖然開的是一個單人間,但將他們一男一女同時前來,前臺服務生禮貌地對左擎蒼比了個“請”的手勢。
“我不住。”左擎蒼勾勾唇角。
“為了不讓人誤會,我不送你上去了。”左擎蒼把房卡遞給舒潯,已經有服務生周到地幫她拿著行李,“睡醒給我電話。”
舒潯應了一聲,轉身上電梯。電梯門合上之前,她從慢慢變窄的門縫里看見左擎蒼還站在那兒,正對著她,大廳人已不多,他格外醒目。
繞著地球轉了一圈,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第二天,舒潯醒來的時候,幾乎忘記昨晚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到底有沒有洗澡。看了看身上皺巴巴的睡衣,才依稀想起昨天連頭發都沒吹就這么一秒進入深睡眠。找出手機看了看,竟然快十點了。
九點的時候,左擎蒼發來個信息,內容是,他在樓下西餐廳等她。
他大概會以為,她在上面梳妝打扮了將近一個小時。舒潯不是那種明知道別人在等她,還磨磨蹭蹭的人。她飛快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番,然后才想起得給他回個短信。
“我剛起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