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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天異象之際,他們將浴血殺敵,以赤膽忠心,為國奪回舊土。
“神是我大晉的神,天下是我大晉的天下!”
戰鼓擊起,戰旗揚起。
陸恒的話叫胡人失色,晉人士氣高昂,熱血翻騰體內,長嘯著勇猛百倍。他親自領兵指揮換陣,不到半刻打得胡人元氣大傷。重兵圍城,未教敵軍拿到半分好處。
“撤軍。”不知何人喚了聲撤軍,胡人燕兵頓時聞聲而退,相互擁擠,自相殘殺,潰不成軍。
慕容垂怒急攻心,捂了捂胸口,怒吼道:“誰喊的撤退,砍了。”眼見無人聽他的,燕將砍了幾人示眾之后,士卒依舊慌亂逃跑。
慕容垂明白此戰已敗,最后隔著夜幕望了眼陸恒,猶自不甘退敗。
“陛下,下令撤退吧。”左右不由勸諫道。
“來日還可再戰,陛下。”
“朕明白,全軍撤退吧。”慕容垂說完這話,渾身氣力一松,仿佛年邁了許多。他終是英雄遲暮,不及當年了。
幾位將士得令,快速的組織有序撤軍。
陸恒遠遠看著,也不下令追擊。
天際邊緣逐漸露出光芒,仿佛晝夜直接轉陽,不到半柱香便一切如常,午時的陽從頭頂往下,腳底留下小小影子。
仿佛剛剛半刻全是幻覺,只余下殘斷旗幟,和滿地血污尸體。
……
大晉建康城中
司馬曜著素服,避正殿,內外嚴警。
凡日蝕現,便是大兇之照,這乃上天示警。無論是君王和臣子,還是庶民百姓都要戒懼修德,以消其咎。待天光重現,司馬曜這才松了口氣,對內侍道:“去將積的奏折都搬來,朕要好好看看有何大事。”
他一本本將奏折翻看,至直子夜。內侍催他用餐或就寢,均不理睬。
看得越多,司馬曜臉色愈是難看。
初現日蝕之時,謝幼安在教幼清念書。天暗下來,幼清有些害怕,便靠在謝幼安懷中。璇璣淡然處之,甘棠和耀靈不作聲,但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古來日蝕便為不詳。
謝幼安一直未語,待日蝕過去后,笑道:“幼清,方才之象,可能賦詩一首?”
幼清哇了聲,不可思議的樣子,見謝幼安微笑看著她。略微想了想,張嘴便道:“古來日蝕為不詳,今有謝姊在吾旁。天崩地裂尚不懼,日隱須臾何彷徨。”
“朗朗上口,可惜所誦無意義。”謝幼安扶著額頭,低低微笑道:“幼清若是男兒生,或可成為紈绔風流。”
“為什么是紈绔風流?”幼清知道風流是好的,紈绔是不好的,便問道:“我詩作的不好嗎?不該吧,姊姊不是說若有所悟總是上佳?”
“做的好,好極了。”謝幼安捏了捏她臉上軟肉,笑道:“早些歸家去吧,天有異象,姨母在王府擔心你的。”
“她會擔心阿兄,我在姊姊這兒念書,娘親再放心不過了。”
就連八歲孩童都知道,異象的大兇,大多體現在戰場上。她的嫡兄王燁之,謝幼安的郎君和阿兄,俱在戰場對峙胡人。
怎么教人不憂心。
還沒過片刻,果然有仆役來報,王府的人來接幼清歸家。
哄走了幼清,謝幼安坐定下來,問璇璣道:“你道今上會怎樣?”
璇璣微微擺首,道:“我不清楚,但戰場恐有變數。”
“什么變數?”
“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