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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陸恒看著滿身血跡的謝景恒,道:“差一點,便趕不上了。”
謝景恒下馬,行了一禮道,“請將軍處罰。”
“你趕上了即可,此戰(zhàn)是你的功勞。”
預(yù)測到的雪和火攻的弊端,用熟悉此城的密道,甚至連慕容燕會將預(yù)備糧,藏到西南方向的故壘。然這般神算,依舊要無數(shù)尸體來鋪墊。
“將軍為何能知道此城密道?”
這密道不但簡陋,看樣子年代久矣,絕不是這些年建成的。陸恒沒道理知道的如此詳細。
“我父從前是偏將軍,便是死在這里,在這所城下中了箭。”陸恒沒什么表情,目光望著遠處,道:“他死前給了我一張牛皮地圖,標記了這暗道。”
彼時陸恒還沒到弱冠之年,拿著父親托付的地圖,便冥冥之中預(yù)感不妙。
結(jié)果那天,城池久攻不下,又有箭羽朝著謝幼安的父親射來。陸恒之父以身擋箭,救了謝將軍的性命。
之后謝幼安的父親以玉佩相贈,把陸恒帶在身邊提攜。而那張牛皮地圖上標注的暗道,也不知他父親是如何得知的。
“將軍也算代尊君報了仇,完成了遺愿。”他很明顯知道不少,謝景恒當下肅然道:“這下徐州、兗州重又歸晉,尊君泉下有知,自當欣慰。”
陸恒頷首,嘆道:“希望如此吧。”
行路難,沒想到過城更難。
雖已到了廬陵,但謝幼安還是沒能一路順行。越往南走,風拂面而來都要濕潤的多,細雨紛紛。
“女郎,沒有船隊肯載我們,說近日去往建康城,都要限行。”甘棠打探完情況,告訴謝幼安道:“大抵輪到我們,要三日之后了。”
“在外行商還真是不易呢。”謝幼安嘆了句。昔日只要掛上族徽,再怎么限行排查,守城的士卒都格外好說話。
一輛士族的牛車,到哪兒都不會被輕易攔下。而商隊卻恰恰相反,守城士卒最多攔下的便是這些商賈,進城要限制,連離開也要阻攔。
“子緩郎君去商議了,然前面的商隊好像不肯讓。”
“這真是上天都不忍見我被罰,”謝幼安笑了笑道,“在燕國尚暢通無阻,一到晉朝便寸步難行啊。”
甘棠嘟噥了句,“據(jù)說又在像子緩郎君要金。這些人真貪心,若我們真是商人,這般剝削豈非血本無歸了。”
這幾日所見所聞,讓甘棠知曉了百家生活之艱難,士族的一頂漆紗籠冠帽,就夠五口之家溫飽一月了。庶族生存之艱難,也難怪有才之士難出寒門。
“左右今天是走不了,下去逛逛吧。”
廬陵算是很富庶的地方,靠近水的村莊,能看到迎風飄動的彩旗。江南的冬日并不蒼涼,沒有北方那下不完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