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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幼安聞言,不由落淚,上前一把抱住謝景恒,“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熱淚很快便冷,在臉上輕微辣辣的感覺,這一個多月在敵營勾心斗角,一朝松懈,只覺得滿腔委屈難過。
謝景恒也心疼,立刻不舍得責罵了,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道:“我們回家去。”
“阿兄我們快走,慕容盛怕是要聚三郡之兵來抓我們。”謝幼安忽然想起,忙道。
“慕容盛有什么好怕的。”謝景恒冷哼道:“慌什么,先入高陽歇息一日,慕容盛上頭壓著那么多人,不足為慮。”謝幼安微愣,細細想來確實如此。
順利進了高陽郡,她趕緊遣人找來醫者,救治馬車上生死不明的人。
“怕是得躺上半個月,沒什么大礙。但這腿不好治,估摸著以后走路會有些頗。”那醫者寫完方子,又加了句道:“半個月內最好還是不要干活。”
他以為是謝幼安的奴隸,犯了什么大錯才被責罰。
“只是如此嗎?”謝幼安驚訝,問道:“他幾乎要被人打死了,現也仍昏迷著,養上半個月便無事了?”
“他挨打時護住了要害,所以沒那么嚴重。昏厥是體力不支的緣故。”那大夫有添了幾句,道:“他身上污垢太多傷口難好,最好洗干凈。右腿折了,腿傷最重也難治。”
想不到她竟看走眼了。
這少年如此隱忍聰慧,哪怕今日沒有她在,他說不定也能活下來。
“哪里弄來的人?”謝景恒一直旁觀著。
“來高陽路上撿來的。”
謝景恒不由贊嘆,大笑道:“逃亡之時還能撿人,不愧是我謝家女郎。”
“此處是慕容燕,我們多停留不妥吧。”謝幼安還是有些擔憂。
“怕甚么,陸恒就在兗州等著,若不是,”謝景恒頓了頓,沒繼續說,只是道:“現在慕容垂和舉國兵力,都被拖在兗州對峙著。”
“這么說都城和地方都無兵可用。”謝幼安頓悟,假使還剩下甚么軍隊,也不是長樂公慕容盛能調用的了。
“陸恒,怎樣了?”
“還在兗州拖著慕容垂,你落入燕國后,他幾行險招,傷敵一萬不顧自損八千。”謝景恒臉色復雜,道:“若不是郗將軍攔住,此時兗州當全歸晉朝了。”
“真要這般,怕是拿下了兗州也守不住。”
“總之現還算無事,”謝景恒嘆了口氣,道:“我傳信給陸恒了,他讓我帶你回建康城去,不要再鬧騰了。”
謝幼安垂下眼不語。
“原先我不打算問,但現在覺得可能不一樣。”謝景恒望著她的臉,小心翼翼試探地道:“你落在慕容盛手里,可曾吃什么虧了?”
“并無,他對我以禮相待。”
“長樂公慕容盛對你以禮相待?”謝景恒有些怔怔地看著她,心中想不明白,于是道:“若真那什么,也是無法子。”
晉人對女子不曾很拘束。貴族女子若在未婚前,找些少年郎尋歡作樂一番,也是極為正常的。
“阿兄不信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否則又瞎問什么。”謝景恒咂舌道:“真是否極泰來了,不曾吃虧便好。等慕容燕亡了,為兄把慕容盛抓來給你出氣。”
忽然有暗衛上前,匆匆行禮后,稟告道:“女郎救下的奴隸,獸性大發,咬傷了仆役,不知如何處置。”
那么快便醒了?謝幼安道:“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