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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一圈圈波紋蕩漾開去,岸邊不起眼的深草叢里突然傳來一陣嘩啦聲。轉(zhuǎn)眼間一雙手扒在了岸邊,白嫩細膩,讓人忍不住期待它的主人該是何等模樣。而后只見那雙手使了使勁,一顆黑乎乎的頭顱隨之冒了出來。
藺初并沒有立馬上岸,而是小心地用神識打量了一圈,神識觸及之地并無修士在附近。
“呼”
吐出一口濁氣,手腳并用,一躍上岸。
跳水時太過匆忙沒有來得及給自己拍隔水符之類,現(xiàn)如今渾身的衣服濕透,身上受傷的地方也在隱隱作痛,嘶,真是狼狽不堪呀!
隨手掐了個避塵訣,瞬間身上整潔如初,藍色的法衣顯出本身的亮麗色彩。在原地擺了個隱身陣法,盤膝而坐,慢慢梳理體內(nèi)有些散亂的靈力。方才她看過,這個位置鮮有人至,她可以暫且放心的在這里修養(yǎng)。
靜謐的叢林里偶爾有未開智的野獸跑過,幾只野兔想來岸邊喝點水,只是還未接近,身上的毛就豎了起來,飛快逃開。
約莫過了半日,一只二階的花梨貓正在懶洋洋的做美夢,忽然只覺得一陣風從它頭頂劃過,“喵哦”一聲驚起,卻不見任何蹤影。林間,鳥叫聲頓時又響了起來。
調(diào)息半晌,藺初覺得身上的傷勢好了不少。心中感嘆,若是前些日子,自己定是難以逃出生天,便是僥幸逃走,身上的傷也難以治療。從筑基大圓滿到金丹,雖然只是小小一層境界,靈力存儲和控制卻不可同日而語。
“層巖,你可能感應到那塊碎片的位置?”藺初一邊控制著飛劍,一邊感應與空間的聯(lián)系。半天不見回答,藺初心中有些擔憂,便分出一縷神識探入里面。
層巖是兔子的名字,早先藺初聽到后,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并且,由于它的兔子形象,就一直叫它兔子。前幾日不知怎的,定是要藺初日后叫它本名。
“層巖?”藺初叫了兩聲不見回復,只好動用契約的力量。剛牽引契約,就看到兔子頂著它的長耳跳了出來。
“你怎么會是這副樣子?”兔子一出來,就帶著股生無可戀的氣息,平常恨不得一天梳洗上百遍的純白長毛都有些斑雜,那副頹廢的樣子看的藺初眉頭緊皺。
“主人,我方才還在休眠。”層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仿佛與人大戰(zhàn)異常后陷入疲勞期的樣子。“主人你還在飛行,待著地后我再跟你細談。”
看到層巖莊重的說完話,藺初懷著疑惑和憂心,不由加快了速度,尋找安全的棲身之所。一刻鐘后,停到了一處山澗前。
“主人,前幾日你融合了另一塊碎片,修為突飛猛進。嗚~都怪我粗心大意。我們的這塊碎片里生出了我,別的兩塊碎片相應也會生出器靈。”他頓了頓,跑過來抓住藺初的裙角,然后接著說道:
“昨日,你在外界與魔族大戰(zhàn),我在玄藏珠里種植靈藥。不知道另一塊碎片里的器靈怎么在這個空間里隱藏的,竟然想趁機吞掉我。為了不打擾你對敵,我飛了好噠的力氣才把它制服。”層巖說到這里,有些驕傲的仰起頭。
“真棒。那么,那個器靈呢?”
象征性的夸獎了一下,藺初問起器靈的下落。
誰知,層巖驕傲的臉馬上垮了下來。“我把它吞掉了。你別怪我,一個靈寶只能有一個器靈,我不吞噬它,就換他吞噬我。”
飛速的瞟了藺初一眼,見她的臉上并無怒色,兔子紅彤彤水汪汪的眼睛里射出一絲光芒。“主人,那個器靈多年在外界流落,吸收了不少污濁之氣,比不上我。”
藺初聽完全程,心里有些明白,原來兔子是怕自己責怪它擅作主張。不過,兔子一向老實,能說出這番話定是有人傳授,而這個人除了蘿卜不做他人想。
“就是因為制服器靈你才元氣大傷?”倒是沒想到別的碎片中也衍生出了器靈,藺初覺得有些慚愧,作為主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法寶的情況,雖然她沒看到、兔子說的也簡單但她也能想象出來情況的危險。
“謝謝,讓你們替我做了這么多。”
這句話發(fā)自內(nèi)心,兩小只寧可自己獨自扛也不想干擾她。雖說修仙界都認為,靈寵法寶都可以為了主人生死,但藺初一直把兔子和蘿卜當做好朋友對待……
兔子轉(zhuǎn)過身,用尾巴對著藺初哼哼唧唧半晌。
“對了主人,我吞噬了那個器靈后,吸收了他的傳承記憶,對最后一塊碎片的感應更強了。”
“是嗎?你先修養(yǎng)些時候,當初你說過那碎片在這秘境中,待你實力恢復,我們在順著你的感應去找它。”
看來層巖還沒有完全吸收完另一個器靈的傳承,藺初決定放下心中的隱憂且多等上兩日。
魔族真是各種消息都靈通的很,竟然追到秘境中來下手。想著昨日與兩個魔族的戰(zhàn)斗,藺初不知道他們又是抱著什么目的過來搗亂。不知不覺就憶起了在祁禾山秘境中時第一次知道并與魔族交鋒,也憶起了江琛……
嘴邊浮起一絲笑意,那時候她當他是神通廣大的神秘前輩,他當她是隨意指點的懂事小輩。然后是誰先動的心無所謂了,反正怎么都料不到最后他們會是這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