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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間的沉默,讓一旁的三人紛紛繃緊神經。
“有何不妥?”她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風瑾墨急促的問道,深邃的桃花眼里,暗藏著一絲期盼。
上官若愚沒急著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再度將尸體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確認自己的猜測。
奇怪,真的很奇怪!
案發現場的血泊是在接近門口的地方,距離床榻有一段距離,死者又是死在椅子底下,根據刀口來看,顯然是從正面被刺中,傾斜的角度并不太多,很輕微,有些接近九十度直角。
兩種可能,要么死者是躺在地上,被一刀刺殺。
要么是站著被人從正前方刺中,如果是后者,死者不可能在臨終前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但如果是有人敲門,他剛好走去開,隨后就被刺中呢?
這個猜測剛升起,就被上官若愚否定,如果是這樣,血液的飛濺不可能會造成現場那樣的效果,而且,在房間門口被刺殺,他的尸體是還需要被挪動到木椅下方,不論是死者自己爬過去,還是被人拖過去,都會留下痕跡。
而現場卻完全沒有這樣的印記留下,所以這個猜測可以直接pass。
那么就只剩下第一種可能。
“你說,一個人要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莫名其妙倒在地上,無聲無息被人殺死?”她忽然轉頭去看風瑾墨,眸光通透,似能看穿這世間所有的虛假。
唇瓣微微抿緊:“他是在昏迷時被殺害的?”
“這種可能性是百分百,至于昏迷的原因嘛,”尾音微微拖長,“要么是被人點中穴道,要么是被人下了藥。”
“那究竟是哪一種?”侍郎插了句話進來。
上官若愚以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他:“拜托,我只是仵作,不是親眼目睹案發的目擊證人。”問出這種問題,他腦子里裝的是什么?南商國的大臣都這水平?
侍郎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老臉微紅,如果地上有條縫,相信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鉆進去。
“我現在有兩個猜測,要聽么?”上官若愚直接將目光轉向風瑾墨,“第一種,南宮無憂點了死者的穴道,又傻兮兮的將他搬到案發現場血泊存在的地方,蹲在地上,將人殺害。”
“這不可能!”要殺人,何需多此一舉!
“第二種,現場有第三人,死者是其一,南宮無憂是其二,而真正的兇手則是其三!不論是點了穴道還是下了藥,他費盡心機的將死者拖到案發的血泊處,而南宮無憂則坐在木椅上,或許清醒或許沒有神志,總之,他當著南宮無憂的面,把人殺死。”她比較偏向第二種,因為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南宮無憂沒理由,會做出這么麻煩的事。
有那個美國時間,他不知道趁機逃走么?
風瑾墨身側的氣壓低得可怕,“要怎么確定是哪一種?”
這兩種可能代表著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
“你去天牢里見過犯罪嫌疑人?”她并不著急回答他的問題。
“是,不過他聲稱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這回答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他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假的?
“我們需要確定死者昏迷的真正原因。”作為法醫,有疑問必須要解開,只有確定了死者昏迷的原因以后,他們才能進行案情推斷。
“本殿答應過,你辦案的過程,本殿不會插手。”這是他的保證,也是承諾。
說得這么果斷?一抹戲謔的暗光在她的眼底閃過:“哪怕我要解剖尸體?”
“哈?”發出驚呼的是旁觀的侍郎,負責記錄的侍衛嚇得連手里的毛筆也吧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解剖尸體?她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么啊!
這尸體可是北海國的皇子!她是什么身份,有這個資格嗎?
“不可能!”風瑾墨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剛才誰說的,我在辦案中所做的一切,他都不會插手?”瞧,打臉了吧?上官若愚的臉上寫著‘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一行大字。
“你未曾告訴本殿,會有這樣的要求。”解剖?他怎么可能讓同胞弟弟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這要求很過分嗎?要想確定他是被人點了穴道還是中毒,只要解剖后,有中毒的跡象,我們就能確定他昏迷的真正原因,”上官若愚鎮定的進行反駁,“比起拘泥于那些所謂的教條、封建思想,作為我,作為親屬的你,最應該的,不是為死者討回公道,公開真相嗎?你難道不想了解,他到底是為什么死,又在死前經歷過什么事?”
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擊打在風瑾墨的心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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