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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城關

夜晚.

已是夜晚，大多數的人都在自己住的屋子睡下了，頗為安靜。

慕九躺在床上，卻沒有分毫睡意，睜著眼睛，他翻轉了一下，還是坐了起來，套上鞋子走出房間。

他當日那些郁郁之情，在那天慶祝時已經消散很多了。他忽然感覺自己十分懷念在陳國的日子，同采薇也很久沒見，有段時日沒能看到它明媚的笑容，慕九承認自己的確是想念那個丫頭了。

今夜不會很冷，在這城中散步，也是不錯的。

慕九如今又升了軍銜，已經是可以領著三個營的小將軍了，雖然名揚天下有待努力，但是慕九也不著急了。

他隨意散步著，走在街上，街上沒有什么人了，安安靜靜，卻有些詭異的冷肅。慕九走著，想著還是回去，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停在他前方。

慕九一驚，隨即反應很快地把手搭在鎖龍上，緊緊盯著那個人，那人的臉被房屋的陰影遮住，看不清容貌，也不說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種感覺......

那個人慢慢走近，走出了陰影，露出一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眼睛陰沉冷淡，滿是陰郁的氣息，正是許久不見的楚暝。

慕九倒是一愣了，他在這次攻打城關中，大多還是待在齊國這邊，且他平時也不喜歡楚暝這個人，漸漸地也是快忘了這個總是嘲諷他的陰郁家伙，這時才想起來，楚暝也是一起出來打仗的。

他有些意外楚暝會出現在這兒，微微放下些防備，開口打招呼：“楚暝，你怎么在這兒？”

“你不也是出現在這兒？管我那么多？”楚暝一開口的語氣就不是很好，陰沉沉地看了慕九一眼，面無表情。

慕九覺得楚暝的眼神似乎是更陰厲了，但也沒有開口說什么，就要走過。

楚暝忽然開口繼續說著：“你這一次，立下大功了吧。”

“管我那么多？”慕九把他的話還給他，語氣懶懶散散，不想和這個陰陽怪氣的人說話。

楚暝有些驚訝，他本以為以慕九的性格肯定會大大咧咧有些得意地回他一句當然了，這么平淡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了。慕九哪里有些變了。思及此，他的目光閃過銳利的神色。

“你說，你在齊國待這么久，肯定會有感情了是吧？”楚暝自顧自繼續說著。

慕九眉毛一皺，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沒有什么意思，慕領將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我只是擔心，慕領將會不會一時糊涂而做出一些背叛陳國的......”楚暝緩緩地說著，語氣平淡，略微帶著質疑和諷刺的意味。

“閉嘴！”慕九猛地厲聲打斷楚暝，目光變得震懾，他不知何時，眼神已經足夠銳利，有時還會顯得有些威壓，同他背上的鎖龍越發融合。

楚暝還是不住口：“誰知道呢，說不定慕領將已經是被發現了，所以轉身給齊國當狗......”

話音未落，楚暝猛地住口，因為鎖龍已經停在他的脖子邊了，他沒有看清慕九的動作，但是也沒有慌亂，只是勾起一個冷硬的笑容：“氣急敗壞了？還是心虛了吧？你要是殺了我，可不就坐實我說的話了。”

再次出乎意料，慕九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惱怒或者慌亂或者無奈，面無表情，神色冰冷，甚至于有些像阿辰的神態了。他的眼睛卻比平時還要更加明亮，那樣的眼神足以讓任何人去相信他。

天生就該是個領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