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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城關

陳衛兩軍.

為了慶祝此戰大獲成功，在把水渠給重新整好后，莫路和趙澤云便讓士兵們集合起來。商量后，還是選擇了軍營，地方大，能容人且軍營才是士兵們最放得開的地方，一群人準備好酒肉很快擺好。冬天白天短，夜晚很快到來，星辰升起，在這樣冷而風大的時候，一大堆人圍在一起，很是溫暖。

莫路和趙澤云坐在一起，身邊還圍著一群將士，都喜歡湊過來同他們說話，保持著分寸和這兩位揚名天下的大將軍說上幾句話。

肉已經烤好了，香氣四溢，烤得剛剛好，流出金黃的油出來，把肉切開來，其中還包著香料和辣椒，那味道沖入鼻中十分的誘人。比任何一次烤得還要香得多，連莫路和趙澤云也忍不住看去，卻是見到慕九手法嫻熟地把鹽撒到上面去，不知從何處拿出的調料也是撒上，用刀利落地切開一塊。

他拿起那塊肉放入嘴中，自顧自吃了幾口，分了些給身邊的阿辰他們，士兵們眼巴巴地看著，只覺口水都要流。莫路知道慕九是故意使壞，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拿過他的小刀，也是割下來一大塊，笑著說：“不錯嘛，以后要不要考慮當軍里的炊飯的？”

“可別可別！我這才剛升官！”慕九趕緊笑著說，擺了擺手，讓出位來，“大家一起吃吧。”

將士們哈哈大笑起來，紛紛湊過來爭著要先吃。

慕九笑嘻嘻地看著，和平日沒有什么不同。莫路想起昨天清尋特地來找他，看起來神情有些擔憂。

慕九和阿辰似乎不太對勁。

怎么說？

我也說不出來那個感覺，阿辰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但是慕九就比較明顯了。即使這次他如愿以償立了大功升了將位，但是我還是感覺，他并沒有多開心。有時會有些沉默，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路看向慕九，他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笑意并沒有那么深，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神情間有些郁郁。

他收回目光，把肉放入嘴里，喝了口溫酒，軍營里慶祝時喝的大多是烈酒，一口下去火辣辣的深入肺腑。

他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再去看他。莫路不知道他們兩個在這段潛伏的時間里經歷過什么，看到過什么或是發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慕九和阿辰，從來沒有一個人是會輕易放棄或者頹廢。

也許他們的以后發展會偏離，但是此時莫路選擇的是相信他們。他們的的確確有些微妙的變化，人看起來不一樣了。但是他們想要當將軍，就還要走下去，要靠自己。

沒有誰能沒有風雨的長大，他們還要經歷很多，若是精神無法支撐，那么他從來就不必去培養他們。

吃完了填飽了肚子，身體也變得熱起來，士兵們都脫下身上的衣甲，挽起袖子，聊天說笑，氣氛很是和諧。

也不知道是誰提議，要唱歌，喜歡熱鬧的士兵們立刻就拍手贊同，紛紛興高采烈地談論起來那些北朝的熟悉歌曲，沒有多少技巧，歌詞也不是多么華麗，但總是這些長年軍旅生活的士兵們懷念助興的樂趣。

十方看了看遠處的大鼓，湊近趙澤云道：“屬下想打鼓助興?！?

“也是很久沒有聽過你打鼓了啊，當年你還沒冒出頭的時候，就能打出最好的鼓了?！壁w澤云笑了笑，忽然就有些懷念起來了。

“是，那時候主上還特意聽了我的鼓，屬下不曾忘記?！笔揭参⑿χ?。

他并非一開始就是趙澤云的親衛心腹，他還是個小孩子，只是在某一天他偷了一個包子，那個剛剛要上戰場的很年輕的少將軍便誤打誤撞認識了自己，后來那人成了定南侯，他也依舊是趙澤云最信任的人。

他從小無依無靠，吃百家飯長大，投身軍營想打拼出自己的軍功，他不想辜負趙澤云對他的期待和關心，他要更加優秀，才能夠認識這樣一個優秀的主上。

趙澤云欣然應允，十方便也把袖子束緊，走到了遠處的大鼓那里，回憶起以前孤身一人的自己總是站在一面同樣的大鼓前，用盡全身力氣敲打。

十方此刻心中卻沒有當年那樣澎湃的激情和悲憤，十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