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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軍營.

莫路已經派去好幾個士兵在城關下面叫罵，把鄭國上下祖祖孫孫罵了個遍，罵得口干舌燥也不見有人回應，鄭國的軍士都像沒聽到一樣。哦，還是有聽到的，沒看看他們的眼神都兇狠了好多嗎？

鄭子梟不動聲色，還是在城關中坐著，一點也不見得著急，對外頭的挑釁不聞不問。他知道莫路他們想要激怒他們，讓他們出城對戰，鄭國城關雖然易守，但是一旦主將出馬，如果戰敗，城關很快就會被打通。

他們耐心好，莫路那邊也同樣。他每天派不同的人去叫罵，都是些嘴巴利索的，罵人也不重樣，聽得在城關上守著的將士們一個個恨不得放箭把這些人扎成馬蜂窩。

現在莫路采用較平緩的攻勢，一旦鄭國士兵出手傷人，他們肯定會馬上采取猛烈的攻勢。

在軍營里的莫路和趙澤云還坐著喝茶，趙澤云拿起一塊點心放入嘴里，模糊不清地抱怨道：“說好的鄭國士兵都是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么？半天沒有動靜，還不知道要罵到何時！”

莫路瞥了他一眼，心中腹誹他是從哪里弄來的糕點......

他漫不經心地拿著筆在白紙上繪著，隱隱已經有人的模樣。他道：“哪能那么快啊？鄭子梟那性子，我都沒有打算真能惹惱他。”

趙澤云轉了轉眼睛，笑道：“不然給他送一條裙子去？”

莫路筆尖一抖，差點把畫毀掉，他抬眼看著趙澤云道：“那可不要說是我送的，我怕他一會打贏了報復我。”

趙澤云笑道：“我還是不要了，我可不敢用這種損招這么惹他。”他說著，喝了口茶。

“地下那條道挖得怎么樣了？”

“進展順利，大概用不了多少日子，但是關鍵還是慕九他們。”

趙澤云點點頭，復又想起什么，問道：“前幾天你派去給他們送茶的那個屬下不是挺有膽量的嘛，說起話來也很是厲害好玩，不如派他去到城關底下試試？”

莫路笑起來，玩味地看著趙澤云，緩緩道：“可是她是女子啊。”

趙澤云本吃著糕點，聞言一頓，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口，上氣不接下氣，莫路趕緊給他倒了杯茶。趙澤云拿過茶杯喝下，呼出口氣。

他回憶了一下，郁悶道：“雖然長得確實挺俊俏的，居然是個女子，能干又有膽量......”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莫路蘸了蘸墨，用筆細細描繪衣袖，隨口問道。

“我看不出來啊，穿了男裝也不應該看不出來，”趙澤云蹙著眉，“莫路，她是不是還處在長大的時期啊。”

莫路沒有料到他居然冒出這么一句，手腕一抖，這次真真是不小心把筆尖上的墨水糊了上去。

莫路嘆了口氣，無奈放下筆，轉頭看著趙澤云：“好歹你也個將軍......看看，畫毀了。”

趙澤云精通書畫，聽到莫路這么說，湊過去：“我看看......”

紙上畫著一個已經有了大概輪廓的女子，身姿曼妙，五官還未畫上，依稀可以得知會是個美人。衣袖已經畫好了，卻被一旁的一團墨水破壞了這幅畫的美觀。想來是剛剛莫路正在畫細節。

趙澤云一看就笑起來了，道：“莫將軍也有心儀的女子啊？是哪家美女啊？”

莫路沒有回應他，答非所問：“很溫暖的一個女子。”

趙澤云暗自看了一眼莫路，有些驚訝于他的神情，瞇了瞇眼，也不去再問了。他拿起剛剛莫路放下的筆，蘸了蘸墨，迅速在墨團的基礎上描了一朵蓮花，蓮花搖曳，清漣而不妖。他細致地繪出一只從袖子里伸出來的手，纖手盈盈，拿著蓮花的花莖。

透著畫好像還能看到女子溫柔的笑意，傳神清雅，完美地掩去那墨團帶來的瑕疵。

趙澤云放下筆，笑道：“行啦！這樣就沒事了吧？”